梦,另类人生

2022-11-08 02:30
我“爱”做梦,这种“爱”,是不自控的与生俱来的。似乎从有记忆的年纪起,每天晚上睡觉都会做梦,午睡也做梦。有些醒来一干二净,有的一直记忆深刻,就像亲身经历的一般;有的笑着演绎,内心真切感受现实难得的欢愉,有的悲泣哀婉,醒来时眼角竟挂着泪珠;有的仅是碎片的影像,有的却可以是“连续剧”,如梦着梦着突然醒来,上了洗手间,回头再睡又续上了……因为自己的这种生理习惯,我曾经很苦恼,直到有一天,一位同事听知后说:“怕什么?你这样不正好比别人多过了一种人生吗?”一语醍醐!后来试着接纳这种状态,渐渐地更是变成一种享用,因为自己发现:人生万般滋味,竟然可在梦里一一循来。因为梦是爱的秋千。很喜欢汪国真诗歌《鼓浪屿》的一句“携着夕阳所有的恋情,步入你风姿绰约的身影,在你的怀抱里,月儿也香,琴声也亮,海浪也多情……向你走来的都是你的恋人,离你而去的都是你的情人……”这是怎样一种丰富细腻的情怀啊!没有下流与不堪,只有风流与浪漫。现实中,受道德观念的约束,我们对丈夫或妻子之外的异性总不敢有“非分之想”,但在梦中,骨子里炽热的情感却可以最大限度地任意挥洒,身心灵自然而然经历一场场或愉悦或感伤或缠绵悱恻或激荡动魄的爱的洗礼,不亦乐乎?不亦无憾?即使梦醒后一切化为乌有。然而现实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梦”而已?人说血液里铁质成分占比较高的,都是具备浪漫气质善于幻想的,我便是春中一个。一句歌词、一段影视、一阙诗词,可以让自己感动得涕泪俱下。别人的一个无意的眼神,我可以理解成暧昧,一声玩笑,又可以浮想联翩。所以衍射至梦里,便是一部部“玛丽苏的爱情剧”。记得一次梦境:中专曾经暗恋过我的男同学,突然从外地跑来找我,诉说二十多年来的思念之情,从毕业至今,一直在远方默默关注着——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调动?计算机储存我大量上学时照片以及互联网上的工作截图……他说,只要我愿意,会离了婚和我一起云云。我看着“虹吸式”咖啡壶渐渐升腾的气泡,然后慢慢地抬眼迎着他:“谢谢,我们不适合。”……告别时他很郑重地,像宣誓:“我会一直等着你。等到我们都50多岁退休时,我会再来找你,那时一定不让你走。”——哈哈,梦,极大地满足了少女心爆棚的我。又记得一次梦里:和一人,似同学似同事又似某一短暂交集的过客,形貌模煳,景象却清晰无遗。我们一会儿在高山上相拥而歌,摘白云贴眉间,汲清泉濯莲足;一会儿在大海边拾贝壳逐浪儿,在朝霞漫天里迷醉,春暖花开两心,在夕阳凄美中沉沦,笃守相许万年;一会儿又在大草原上奔骑遨游,牛羊如织花漫天,风露为帐星辰作灯,任昼夜更迭,总是踏着月儿的清晖,不于归。每每回想这些梦,不禁莞尔,真是孤芳自赏不自量,但何妨?未曾影响到谁,在梦的天地中,我却是快乐而满足的,现实中无法实现的,梦里能一一尝试,这难道不是另一种丰富的人生?因为梦又是命运占卜师。我曾梦到一家人住在一幢蓝白色两层的大房子里,有点地中海风格。奇特的是房子像浮岛建于大海之上,出入靠小船,露台种果蔬,一家人自给自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避开世俗的纷扰,无须为生存疲惫奔波……梦后的不久,我家真的购置了一套二手房,离海很远却是在江之滨,买不起小船却还好有代步车,巧合的是同样有一个大露台,勤劳的公婆用作田地种了许多蔬菜。还有一次梦:在一个类似农村“寨前”的大场,四周是破旧的老平房,场上清一色均是披麻戴孝身着白衣的人。人很多却秩序井然,大家排着队,四五人一组,各抬着白布架,每只担架上都躺着也是白衣长衫的人,面容平静安详。大场边有一个燃火的小铁房。轮着哪一组,哪一组便抬架到小铁房边,架上的人径自下来,走向小铁房,投身烈火……抬架的人们,火化的人,所有人都平静地做着这一切,没有号哭,没有痛苦,没有恐惧,没有悲伤……后来我请一位心理学专业的同事释梦,她说火化的人代表我现在经历的一些事,暗示着自己渴望与过往做个了结。我仔细回想,恰好那段时间我与丈夫冷战,我们这些年关系一直不怎么好……梦其实是灵魂所归。现实中,心若无处安放,到哪里都是流浪。在梦里,灵魂傍依之至,便是家的方向。梦是另类人生,随心而为的人生,在梦的世界里,有自由有快乐,巧笑倩兮不自知,良辰美景还复来,如此,我又何必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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