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语的力量——读海伦·凯勒《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札记

这个题目，是我在读了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再塑生命的人”章节时猛然想出的。在海伦六岁零九个月时，安妮·莎莉文老师来到她家。莎莉文老师到来之前，又盲又聋又哑的海伦的心情是这样的：“在未受教育之前，我正像大雾中的航船，既没有指南针也没有探测仪，无从知道海港已经临近。我心里无声地呼喊着‘光明！光明！快给我光明！’。”莎莉文老师最初教海伦词语，在教海伦“杯”和“水”的区别时，开始海伦总是将“杯”和“水”混为一谈。海伦于是生气了，不耐烦了，抓起洋娃娃就往地上摔。把洋娃娃摔碎了。海伦回忆起这件事时写道：“在我的那个寂静而又黑暗的世界里，根本就不会有温柔和同情”。莎莉文老师呢？她理解海伦当时的心境，懂得这个不幸孩子的心情，她温和地把摔碎的洋娃娃的碎布扫到炉子边，然后把海伦的帽子递到海伦手里，领海伦到屋外暖和的阳光里去，她想换换海伦的心情。她俩沿着小路散步到井房，莎莉文老师把海伦的一只手放到喷水下，一股清凉的水在海伦手指上流过。老师在海伦另一只手上拼写“WATER”（水）字。海伦集中精力，注意老师手指的划动。老师手指缓慢地划动，以致后来快一些的划动，海伦猛然感觉到有一股神奇的信息从手指传至她的脑海，她忽然理解了语言文字的奥秘了——“知道了‘水’这个字就是正在我手上流过的这种清凉而奇妙的东西。”水，这个美丽神奇的词语，是海伦认识自然的开端，并从自然中蒙蒙地感悟着爱。海伦记述了认识“水”之后的感想：“水唤醒了我的灵魂，并给予我光明、希望、快乐和自由。……井房的经历使我求知的欲望油然而生。啊！原来宇宙万物都各有名称，每个名称都能启发我新的思想。我开始以充满神奇的眼光看待每一样东西。回到屋里，碰到的东西似乎都有了生命。我想起了那个被我摔碎的洋娃娃，摸索着来到炉子跟前，捡起碎片，想把它们拼凑起来，但怎么也拼凑不好。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悔恨莫及，两眼浸满了泪水，这是生平第一次。”当海伦所学的词语增多时，她便对事物有了探究的意动。学习词语，也开始有了从形象词语到抽象词语的飞跃。一次，海伦用线把大小不同的珠子按一定的次序串起来，虽经莎莉文老师耐心地纠正错误，最后还是有弄错的地方。海伦想着怎样才能不错呢？莎莉文老师碰碰海伦的额头，使劲在她手上拼写出了“想”这个字。“这时，我突然明白了，这个字原来指的是脑子里正在进行的过程。这是我第一次领悟到抽象的概念。”词语掌握的增多，丰富的想象，使海伦这艘原是“大雾中的航船”驶出了大雾，渐渐驶向明朗辽阔的海。一天早晨，莎莉文老师想亲吻海伦，并用一只胳膊轻轻搂着她，一边在她手上拼写出了“我爱海伦”四个字。海伦便问“爱”是什么。莎莉文老师把她搂得更紧了，用手指着海伦的心说：“爱在这里”。海伦迷惑不解，因她当时除了能触摸到的东西外，几乎什么都不懂。海伦闻闻手里的紫罗兰，一半用文字，一半用手势问：“爱就是花的香味吗？”老师说不是。这时，太阳正温暖地照耀着她们，海伦又问“爱是不是太阳？”当时老师未置可否。又过了一二天，海伦又问爱是不是太阳，老师回答道：“爱有点儿像太阳没出来以前天空中的云彩”，并进一步耐心地解释说：“你摸不到云彩，但你能感觉到雨水。你也知道，在经过一天的酷热日晒后，要是花和大地能得到雨水会是多么高兴啊！爱也是摸不着的，但你却能感到她带来的甜蜜。没有爱，你就不快活，也不想玩了。”海伦刹那间明白了爱的道理，爱的力量，“我感觉到有无数无形的线条正穿梭在我和其他人的心灵中间。”一个“水”字，张开了海伦心灵的眼睛，使海伦走出了黑暗与寂静。经过“想”，经对生活深深的“爱”，海伦阅读量增加，提高了写作能力，并增强了对生活的信心与希望。请读海伦的感想：“没有什么比得上用刚刚学会的文字，来表达稍纵即逝的印象和感受更美的了。”“那些形象而生动的文字向我描述：河流是如何穿过岩石奔流的，山岳是如何形成的……”“我常常分辨不清哪些是我自己的思想，哪些是我从书里看来的，书上的东西已成为我思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海伦后来进了剑桥女子中学学习，毕业于哈佛大学德克列夫学院。她用生命的全部力量到处奔走，建起了一家家慈善机构，她用爱心去拥抱世界，她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二十世纪美国十大英雄。词语，它如阳光，如春雨，滋润人的心田，生长出思想，生长出力量，如破土的嫩芽，有不可阻止的力量。又可拨动人的心弦，让人去形象地、真情地感受生活中的真、美、善。并在感受中，提升我们感怀生命的境界。哦，文字，词语，这神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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