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舞台一春姑

她的微信昵称叫阿亚，自幼长得俊俏，天资聪慧，酷爱舞蹈。阿亚当年做姑娘时，进我单位学工，好似春风进了车间，又如带来了温馨幽香，总将一张靓丽面容展现出异彩，给大家平添了喜欢与美感。人缘亦没说的，见谁都喜口常开，语蕴流水，人见人悦，善交朋友，尤其让男青年追慕不少。可姑娘也怪，除了兢兢业业干好本职工作，业余时间一门心思放在她喜爱的事情上。似乎天生下来就注定了舞蹈命，不是专业却毫无顾及地学，没有从师倒自由放任地跳，如一株柳枝插于土里随心所欲地长，居然也能成材。那个开放初期的年月，厂里每次组织文艺汇演，车间便少不了由她领舞参加比赛。当时我是基层领导，又在学习业余摄影，自然抓住机会不放，阿亚也就成了我的主要瞄准目标。记得一次在车间大楼屋顶平台进行排练，正是日落西山的时候，北坡呈现一片优美的绿色环境，给拍摄衬托出最佳背景。阿亚和她的伙伴认真演练，在收录机播放的悠悠乐曲中，一阵儿悄悄密语，一阵儿翩翩起舞，一阵儿男女双双交叉，一阵儿她与男性舞郎引领主旋。忙得我也跟着转圈，一地一景，一动一拍，一闪一张，没一会儿即是一卷。洗出来的彩色照片，大家纷纷看了，居然拍手叫好。我将这些艳照分发给舞员或许多职工，听说他们至今都还保存，犹如收藏着一颗颗温暖的心。我为此不能不感激阿亚，因为其中有她很大功劳。改革初期，在市场经济意识主导下，由于工作情况一日瞬变，阿亚思想情绪也会呈现波动，时而沉默不语。但姑娘的心态依然稳定，让人总会看见那副亮丽的面容；而且从未影响她所喜爱的舞蹈，该跳即跳，我行我素，活泼自在。也许时运不济，九十年代赶上大批企业职工下岗潮流，阿亚不会例外。别人都惶惶然不知所措，她的表情倒令人吃惊，具备一种“哪里山水不养人”的超然镇定神气，时间不长便做起了生意。不管经营多么艰难，商场多么复杂，她都能定力使然，依旧焕发出她那阳光般的容颜。人到中年尤其女士，可不敢小觑。可以说阿亚干什么爱什么，具有“逢雨建亭，见水搭桥”的商情头脑。可是，阿亚的天性也同时凸显出来，这些所获的名和利对她而言，仅仅是次要的，她实在丢不下自己所爱——舞蹈。这不，在2018年她又毅然前去拜师学艺，和艺术姐妹们捧起了心中最爱。舞啊舞，飘呀飘，舞舞飘飘度人生。在年轻科班出身的张茜老师艺传身教下，阿亚和众姐妹的舞蹈水平噌噌见高。譬如她给我发来几个微视频，像《太极魂》，那众多的飘飘欲仙的婀娜身姿，那长长的玉脂般的水袖忽抛忽收，那梅兰芳式的兰花指柔软骨滑，无不给人身临仙境的冲击感觉。自然有付出就有回报，这个舞获得了渭滨区大赛二等奖，看把她们高兴的，竟一个个掩不住了笑脸。我很激动，顺手给回了一首小诗，曰：“曲伴舞姿，似缓踏清流。歌乐升华，若鸿雁平空。”又譬如看了《秋怨》片段，我给回题：“丝悲弦泣天际忧，秋步怨道古今留。问君消解何处寻？两只玉袖如江流。”看了《梅兰芳》片段，我给津津乐道：“梅胭兰指装芳容，三十年代扬国名。霸王别姬赞旦角，曲情舞义习故人。”阿亚和她所在的舞蹈团队，一边学舞，一边参加演出，在实践中既能扩展技艺，又能做到为群众服务。如在庆祝全国第三个“农民丰收节”时，她们上到高高的陵原，在享誉市区的“西府老街”，为迁住新居的乡党演出。而这里，正是我阔别了几十年的故居啊，心情怎不激动？为此我给写了：“海碗下面大舞台，众多歌舞献异彩。年年丰收岁岁庆，西府老街请您来。”2020年的“国庆·中秋”双节，意义重大，而且老百姓在国内新冠疫情基本控制之后，欢欣鼓舞，喜气洋洋，生活上需要文化艺术滋补。于是陕西省第九届艺术节在宝鸡首场开演，阿亚所在舞蹈队亦于汇演之列。她们精心编排的《虎妞看秧歌》十分逗人喜爱，可这也使我触动了伤感，思绪回到了那个可怕年代。而在湿泪沾巾之后，又欣然拿起手机，在微信里写下一首：“昔日虎妞已不在，《骆驼祥子》保下来。可叹老舍咽悲水，斯琴高娃上红台。如今新人扮虎妞，舞动宝鸡受众爱。关中水土颐养人，别具一格多丰采。”阿亚的人生可谓多姿多彩，活得有滋有味。你说她的心始终静不下来，她却能在家里几天不出门，开练书法，临摹日久见长；你说她只是喜欢舞蹈，可她还要去唱歌，去游泳，去旅行观光，凡是她瞄中的事情，都要尝试一下才会甘心。她无论干什么，拎得起，放得下，即便什么事未成功，也会笑哈哈，一转眼就忘了。这样活着爽快，轻松，始终焕发一种浪漫情调，也属一种求实精神。一片红叶可以让她留恋不舍，一泓清泉竟会令她展现曼妙倩影，一片海滩也能被她踩出湘妃斑竹。所以她带给亲朋与同事的感受，则是激情燃烧的火焰。我不禁回想，一年四季，她都宛若一个春天的姑娘，浴着春光悠悠来到舞园，含着春香款款飘至舞台，掖着春爱忽忽起袖，怀着春心在绿茵地上尽情撒欢，无不展示出春景的美好，让人进入春韵的流淌，释放出春梦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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