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九、9、(3)

2022-10-29 06:41

  (3)
  上海有一政策,凡是上海出去的上山下乡知青,按照政策户口可以回到上海。丽华把在浙江的手续办妥了以后,委托妹夫递交上海一级级有关部门往上送办。
  老房子拆迁的事情,丽华只是闷在肚里,没有争锋相对与他们发生当面冲突,争吵,因而丽华丝毫没有防他们一手的准备。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丽华是十足的实心实肠、爽快人一个,肚里的肠子没有任何弯弯绕,直通屁肠,直心直肠,防人之心都全无,害人之心更没有。
  经过三个月之后,传来一个意想不到的坏消息,妹夫居然写信告知办理迁户手续,其他关口都过了,到最后一道关口静安分局,资料被退了下来,理由是知青配偶是农民就不行。他还说同学是在分局也有点职位的,同学说了,其他都能帮忙,但这是政策性的,帮不了忙。丽华得知后,两手一摊,无奈的跌坐在椅子上,半饷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当时丽华深信不疑是政策的阻挡,户口不能回沪的。后来等丽华冷静下来,了解情况之后,对此事就存有怀疑。是否真是政策问题,是真是假,打个问号。与自己相同性质的上海知青,丈夫同样是农业户口,她怎么户口就办回上海了呢。
  究竟是分局退下资料,还是妹夫从中做了手脚,不得而知。这样一来,丽华想也就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也没有工作与房子,所以也没有再去分局问个究竟,故妹夫葫芦里的药就无从考证了。
  当时母亲是户主,户口回沪,最主要的一道关口就是必须户主签字,母亲当然没有二话,一口答应。丽华回想起来,猜想妹夫是否恐怕,丽华户口办出之后,有一份居住权,然后动的这个损主意。其实国家居住权房子,不是私有财产,个人根本无权霸占。上海人私心胜过同胞父母,手足之情。用小人之心剥夺丽华上海居住权的权益,丽华第一次办理户口迁移手续以失败告终。
  这次事件下来丽华与上海家人还是没有翻脸,发生正面冲突。因为冠冕堂皇的掩饰还是遮掩着暂时没有火山爆发的喷泉。
  女儿在求学期间,小店经营赚的钱基本上大都花在她身上了。那时小店生意还是可以的,她在高中学习期间,丽华每次给她钱,都是几千几千的给,记得有一次是一下子给了5000元。女儿到了大学,花钱更厉害了。记得一次,丽华给她8000元,是让她交学费、书费以及交付生活费的。哪里知道,母亲来信告诉丽华,她拿了钱,请了她的同学,在酒店为自己开了生日patio,然后带着她的狐群狗党,一帮子酒肉朋友到千岛湖,杭州,各处去游山玩水,潇洒逍遥去了。真把丽华气得眼睛冒星,嘴巴喷火,鼻子冲烟,立时火冒三丈,但是钱用也用了,花也花了,发火也无济于事,解决不了问题,无奈,丽华只能自个生闷气。
  女儿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与教育,丽华再怎么样生气都不是个法子,又能咋办呢。她已长大,不应该再由大人管教,女儿小时很乖,大了更应该乖呀。女儿从小已经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养成了疯玩的习惯,花钱如流水。所以高中时候就不用功读书,到了大学期间还是不用心读书,只想到外面去赚钱,没有能耐哪那么容易赚钱啊。
  读书靠自觉,不想好好念书,将来只能自己苦。丽华已经尽力了,各人管好各人的事情。
  丽华得自己管好自己,在那服装厂担任会计一年左右。那厂长也真是少有的牛逼,丽华把帐目基本给他理清。他要做假账,丽华能做的都帮他做了,实在账面上没有办法做的,他也要做。丽华实在无法熬下去了,回了此表面乡镇企业,实质个体户的服装厂。
  徐会计,你把在外面发出商品的余额给我。厂长平淡的说,并没有说明要明细,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数字。
  唉,好来。随即丽华把每种发出商品的明细以及总余额给了他。
  哪知,他脸色骤变,丽华突然之间感觉不妙,也许不是要这个数字,大概要销售数字吧,那说明白不就完事了嘛,真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是不明白会计原理。会计做了销售,帐面反映应该是贷方销售,借方是银行存款;取钱的话就是贷方银行存款,借方现金;而且一旦做了销售就难逃国家税收,因为上缴税金是依据销售发票为准。
  要逃国家税金只能不做销售,而做发出商品。帐面反映应该是贷方库存商品,借方发出商品。要知道这些产品的明细只能看发出商品的明细。
  已经开出的销售发票,要逃税,要红字冲销售发票。帐面反映是贷方发出商品,借方是销售。其实按照会计原理是不允许这样做的,那是明摆着偷税逃税。丽华可不管,吃谁的饭,为谁消灾,只要帐面能摆平,都为他做了。这次他脑子里又出什么新招,猜不透。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耍什么招儿。因为上次这样逃税法搞多了,这会计就做到头了,无法再做下去了。你再让做帐面都摆不平的事情,那真的是做到山穷水尽,没辙了。
  随后他没了言语,因为丽华根本没过错啊,真是莫名其妙。
  他居然去镇公办告了丽华一状,也许就是那不听领导话啊,自作主张啊,诸如此类乱扣帽子、鸡毛蒜皮的所谓错误吧。镇公办自然是不管谁对谁错的,自然是帮他的。因为他大呀,谁大就帮谁呀,这是工办办事的宗旨。
  丽华回到家把这些一五一十告诉了丈夫,哪知这次丈夫听了以后少有的冲动。第二天早早的吃了早饭,没有任何停顿,便马不停蹄,直奔此厂,责问厂长为哪桩如此对待丽华。
  丽华劝老公回家,突然之间丽华的头发被不明人物从后面扯住。丽华猛一转头往后观瞧,原来就是抢别人老公,那烂婊子泼妇。丽华随即也扯拉她的头发,但哪是那泼妇的对手。她力大无穷,丽华显然处于弱势,得吃眼前亏。一场蓄意挑起的战争幸亏被众人劝开,否则吃亏的是丽华夫妇俩人;一场恶人打好人的架被拉开之后,那婊子泼妇又冷不防的从阴暗角落处将啤酒瓶子飞砸、投掷向了丈夫的脑袋,顿时丈夫头顶鲜血涌溅。那淫妇立时逃得无影无踪,丽华俩人是来说理的,是在明处;她是理亏,躲在暗处,乘丽华俩人不防,搞突然袭击下三滥手段。那厂长自知他的淫妇闯祸,立刻拿钱出来,丈夫去医院包扎了伤口,那淫妇就此再不敢露面。然后丽华就此结束此项工作,连移交都没有办,气愤之下把钥匙丢给了他们。
  这样的工作还是不做为好,后来丽华知道,他的妹夫曾经在丽华之前担任过此厂的会计,同样经过一场打骂之后不做。上一届会计也是被骂走,丽华也走了他们的老路。然后传来消息下一届会计如出一辙又重演了老戏。那泼妇实在不是个好东西,从中做了很多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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