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

【导读】是的，是断剑。它们再不是神仙眷侣了。我走遍了千山万水，走遍了每个她曾停留过的，她曾说想去未去的。
　　【一】
　　我是一个杀手。
　　不为谁而杀。杀人似乎成了一种享受。
　　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我忘了，真的忘了。好多年了。
　　当手中的剑第一次滑过人的喉咙时，我发觉我喜欢上了那感觉。
　　青芒一过。先是血线现。而后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红，炫目的血红。
　　【二】
　　我抱着剑。剑有两把。都是断剑。
　　多年以来，断剑还是如此的锋利。寒冷。
　　我一直抱着断剑，试图温暖它。它不曾改变，仍旧寒冷。
　　或许是因为我太久没杀人了。或许它太久没沾血了。
　　每当想杀人的时候。心头总是一阵疼痛。痛久了，麻木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在夜里，静静地看着月亮。
　　酒也已经好多年没喝了。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酒帮不了我。
　　我是酒不醉人，可为啥醉倒了一堆人？我不知道。
　　今夜的月色还是这样的美。
　　我抱着我的剑。站在月下。剑冰冷。
　　【三】
　　很多年前，似乎也是在一个月色很美的夜里。
　　有很多人像我一样拿着剑。
　　有的人还站着，有的人已经倒在地上了。
　　他们拿着剑，想杀我。
　　我冷静，像平时练剑一样，手中的剑一个一个滑过他们的喉咙。
　　我享受这这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我眼里看到的，都是红色。还有一个人和她刺向我的剑。
　　我没有躲，我垂下我的剑看天上。
　　突然间，一朵黑云漫住天空。同时挡住了月光。
　　夜是如此的黑，我感觉这寒芒像月光一样。它应该是很温暖的。很温暖的。
　　我贪恋那久违的温暖。任寒芒穿透了我的胸膛。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泛着泪光的眼里，满是悲痛和，不舍。
　　她为何要泪流，她明明是想杀我的。
　　我不喜欢被剑插着，没人会喜欢。我的剑砍向她留在我身体里的剑。
　　只听崩的一声。两把剑同时折断了。
　　半截留在我身体，半截插在地上。
　　这本是一对剑。一名神，一名仙。神仙眷侣。
　　可如今都断了。
　　她的泪溢满了眼眶，没掉下。她用只剩半截的剑插进了她自己的心里。
　　我慌了。多年练剑，杀人，都没慌过。
　　她刺我的时候也没慌。可这次我真的慌了。
　　为什么要往心里刺，刺那是救不了的。我很想问为什么，可我什么都说出不出来。
　　她闭上了她的眼睛，泪往下掉，可她嘴角含着笑。她就这样从我面前倒下了。
　　不要再，杀人。明明微弱的声音，很是清楚地插进我心头。
　　比她刺我的剑插的还深。
　　【四】
　　我突然记起来了。
　　在许多年前，在我还没喜欢上杀人前，我喜欢的，是她。
　　我从小被师傅养大。
　　师傅只教我杀人。于是我学会了那些杀人的艺术。
　　那时，我还未曾杀人。我讨厌杀人。
　　可师傅却说我是一个天生的杀手。冷静，冷漠。
　　【五】
　　我的心好乱，明明我已经忘记了。可为何又记起。
　　很多年前，原来我曾为她而拔剑。那是我刺向别人的第一剑。
　　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这感觉很不好，我不喜欢红的如此炫目。
　　我还记得当时她眼里满是恐慌，我拭去剑上的一抹红，看着她说：不怕，不怕。
　　【六】
　　夜空很美，我们并肩坐在那湖畔，草地上。
　　远处，不知是谁在放烟花。五彩斑斓。绚烂了夜空。
　　【七】
　　她的父母知道了我们的事。异常地反对。
　　因为我是一个杀手。即使我只杀过一个人。
　　可我什么都不会。只会杀人。
　　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于是，她被迫选择了离开。
　　【八】
　　她走了。我的剑该为谁守护？
　　我错了，杀手的剑是没有守护的。它天生就是杀戮。
　　师傅说的对。我天生就是一个杀手。
　　很多年来，无数人倒在我的剑下。
　　师傅教了我许多招杀人招式。
　　我只用一种。就是用剑滑过他们的喉咙。
　　这感觉很真实。血线现。
　　我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用的就是这招。必杀的一剑。
　　杀人的时候心很平静，像跟她待在夜空下一样平静。
　　只是有一种似有似无的悲。
　　杀人其实很简单。杀人的感觉是心痛？抑或麻木？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杀了很多人。很很多人。
　　江湖在恐惧。
　　我握着神，继续杀人。
　　【九】
　　夜空是那样的美。
　　她拿着仙来找我。来的还有许多要杀我的人。
　　她看我杀人，眼里已经没有第一次那种恐慌。
　　我看到的，不能忘却的，她眼里的，那种，忧伤。
　　我真的错了吗。
　　我是一个杀手。我的剑只是用来杀戮。
　　【十】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抱着两把断剑。
　　是的，是断剑。它们再不是神仙眷侣了。
　　我走遍了千山万水，走遍了每个她曾停留过的，她曾说想去未去的。
　　我觉得我明白了很多，可又有许多未曾明白。
　　我是一个杀手。可我已不再杀人。
　　我站在夜空下。抱着剑。月光是那么的温暖。
　　我平静地拿着断剑。插入了我的心口。
　　在意识弥散的那刻，我懂了。
　　剑是冷的，而人心却是热的。
　　可是，都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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