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光棍（中篇小说）（六）

　　六、
　　小辣椒、长丝瓜夫妇俩骂过紫茄子、大生母子俩，不想却骂在了自己身上。他们骂大生截尾巴，娶不到女人，生不出子嗣。可是大生侄儿后来的造化却是在这块地方，独一无二的捧到了从天下掉下的一个大馅饼，老毛把一个像天仙女一样的上海知青送到了他手中，她就是倩倩；小辣椒与长丝瓜虽然结婚成家，但是这痨病鬼女人生不出子嗣，这百年好合是名不符实，小辣椒虽然聚过女人，但他们倒真正成了真正的截尾巴。
　　长丝瓜脸无血色，脸的形状像丝瓜，连身材也像丝瓜，她那像灯草一样的身材，在风中颤颤巍巍，飘飘悠悠游动，活像个无常鬼。共产前，她是一个贫下中农出身的女儿，这老地主家的奶末头儿子人的长相难看，而且心地刁钻，共产前这对宝货相配得还真恰当合适。
　　倩倩看到他们的时候，倩倩是少妇，他们是中年夫妇。你别看长丝瓜长得一副病怏怏的苗条身材，这等摸样、卖相，可她在生产队劳动的时候，淫荡、烂腔话连篇，她的嘴上不离色话，一天不说色话，太阳不落山。不过她嘴上再怎么样搞B搞卵，操长操短，卵毛空心也好，根根曲也好，即便说得天花乱坠，白天黑夜的整，上整下整，里整外整，东整西整，咋整还是整不出个所以然来，整不出半个子来。
　　倩倩来到这个贫穷落后的江南水乡，那是老毛时代，文革、上山下乡运动时期。共产后的前三十年，70年代中期江南水乡的农村中同样贫困寒心，虽然没有工业化的污染，但是农村面貌一穷二白。一方山水养育着一方穷苦百姓，农民活在世上，只求吃饱穿暖。他们像动物世界的生灵一样，只求一个温饱，只求维持生命的最低需求。
　　那时候，倩倩看到小辣椒、长丝瓜夫妇早就领养了一个女儿，他们领养的女儿比倩倩小6岁左右，名叫爱根。农村无后的人，背后会被人指指点点说上一大堆的好听烂腔话，何况这一对说话刻薄、尖酸，行为凶狠、尖钻的活宝。
　　倩倩还看到大名府、黑煤球夫妇倒是生有一对子女称心肠。他们俩生养的大儿子比爱根大2岁，叫宠根。尽管黑煤球在年轻时候，疯傻毛病风起云涌，接连不断演绎行为艺术。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夫妇间的男女之事，什么都能落后，但这男女之事不能落后，人类社会的本能促使黑煤球在繁育后代的工作上表现得不算出色，也算尽责尽力。有道是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只要他或她尽力而为，便是一个像样的人了。在为李家繁衍香火这点上，黑煤球总算不负众望，完成女人的所谓职责，没有功劳有苦劳，没有苦劳有疲劳了。
　　凤歧、鹤亮这兄弟俩之前便像订好合同似的说好了，小辣椒夫妇两将养女爱根抚养成人，然后把大名府、黑煤球家的儿子宠根与小辣椒、长丝瓜家领养的女儿爱根配成一对。两家老兄弟为下一代组成一家人家的同时，完成老兄弟两家并一家的意愿。这下一代叔伯兄妹俩，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结为一对小夫妻。小辣椒与长丝瓜究竟是谁没有生育能力，他们心中应该清楚。长丝瓜那像黄鼠狼般的长相，外加一身痨病，再怎么样折腾、捣鼓，也整不出个名堂，于是他们这一大家子为下一代做好了终身大事的合约。
　　期间，倩倩看到黑煤球疯子每天在原本老地主家的仓库场地，做指挥家打拍子动作。黑煤球每天管好她与男人以及儿女们的马桶刷洗工作；一日三餐时间一到，她便回家餐饮；睡眠时间一到，同样不需要找寻，她准时赶回家中安歇；白天便是她工作的时间，人们上大田参加劳动，她便准时到达进行工作的地方，打她的拍子。像上班、出工一样准时、积极，她从不迟到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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