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红彤彤(2)

2019-09-04 17:08
  
  
  张国平带着一种悲凉离开家,来到了沈阳市,住在亲戚家,准备复读一年再考一次。
  
  每天早晨他背着书包从亲戚家出发,晚上放学回来,乏味枯燥象苦行僧,天天如此,只有中午在校吃过午饭后才给自己心情放一会儿假,去附近河边走一圈,看看水,看看树,把满眼的绿色注入孤寂的心田,掐着时间在上课前回到教室。
  
  一年的时间,努力了,分数虽不高,总算是被录取了。学校不是太好,男人的好强让他把想见吴凡的想法压了下去。
  
  大学的生活轻松快乐,他很快就适应了。课余时间他参加了各种球队,而且在比赛时又是主力队员。随着年龄的增长,张国平的身体愈加健壮,运动场上活跃的身影,引来不少爱慕的眼光。
  
  每有张国平上场的比赛,闫惠必是观众,他们是同班同学,一来二去,他们聊的共同的话就多了,而且越走越近,他们恋爱了。三年的大学生活,他们分了合,合了分,终于在临近毕业时分手了。在最纠结闹心时,他想到了吴凡,想到了他们在一起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的很多往事。他听其它同学说过,吴凡毕业分到了本市,在大学任教。压抑不住内心无限的思念,他决定去找她。
  
  这时候是八十年代中期,张国平乌黑的头发烫着蓬松的卷,鼻梁上架了一副蛤蟆镜,骑着一台永久自行车,当他来到吴凡的学校,门卫也没拦他,他径自骑进院内的自行车库,存了车,四处观察,打听到了吴凡的住处,站在门口等她。
  
  吴凡听说有人找,急忙往外走。这时她梳着披肩长发,上身细条绒布的西装,下身着一条厚呢裙子。见着张国平的第一眼她是大大的惊讶了!
  
  哎呀,你!她说。
  
  还行,还能认出来。他笑应道。
  
  接着他又说:老同学,这么长时间没见了,找个地方聊聊呗。
  
  于是他们走出院儿,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
  
  坐下来,吴凡打量着张国平,说:你没变,还那样。
  
  你也没变。他答。两人相互看了会儿,会意地笑了。
  
  张国平说:上学那会儿本来两人没事,很怕别人说闲话,离得远远的。
  
  吴凡说:就是,那时候挺好玩的。
  
  你怎么分沈阳来了?张国平问。
  
  吴凡答:我男朋友家在这儿,我就要求分这儿来了。
  
  顿了下,张国平说:你和别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吴凡说:周晓红上班后念的成人教育,全脱产的。
  
  我和几个男生偶尔见见面,咱们同学挺多都是上了班后又念的涵大、夜大。张国平说。
  
  这时候饭菜已经上齐了,两人边聊边吃,从小学打架到中学一起弄兔子食,一桩桩一件件,一个说,一个补充,连带着还说了在某件事上当时的想法。
  
  他们聊得挺开心,不知不觉几个小时过去了。
  
  应该离开饭店了,两人起身走出来,张国平把吴凡送回学校,相互留了通讯地址,然后张国平就骑自行车回宿舍了。
  
  之后张国平再也没去找过吴凡,连吴凡写给他的信他都给压起来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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