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两字

2023-06-16 19:41

  (一)生命的原色
  论到极致的生命如黑白一样简明
  因为你眼中的爱琴海,所以我有了深沉的胸怀;因为你胸怀每只蝼蚁,所以我有了忧郁的性情。多彩也给了我丰富而充实的生活:
  热情给我和了点艳,天然给我搅了点绿,伤病给我加了点灰,善良也给我要了点白。
  没有恶魔的诅咒,顶多是有些灰白会蒙上眼睛。但这一点没有影响我的心情,就像蛙声和虫鸣相遇后是天籁还是噪音一样。
  这些颜色相遇时是同化交融,还是干脆就水火不容般打斗起来?
  一场灾难天崩地裂,连南山都被震闪了腰,伤了同胞动了国殇。此时我以往心头储存的所以绚烂的色谱,顿时消弭于无形成为一片苍白。
  一切粉碎成激战后的战场,尸横遍野。
  我们身上的擦伤已然是彼此庆幸欣慰的记号,但同时恐惧被瞬间拽得扭曲不成形,巨大的悲痛佝偻着拉扯着心绪,四周天际好像也在打鼓,人群幽灵似的游来荡去。
  我的眼前又重新瓢泼般,渲染了大片的漆黑。我这才知道生命的原色只是黑与白。
  (二)车祸之后
  ──孤独地离开让社会的良知更孤独
  戛──
  一声尖利的急刹,仿佛在判一个人死罪。此时,一个黑影像猛兽一样把我彻底吞没碾了过去。货车停了,而我被重重地压倒在车下,血液更是如趵突泉冒泡般在不停地外流。妈妈,你在哪呢?不是让我等你的吗?妈妈!几秒钟后,挺稳的货车又开动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又从我身上开过,好像我就是平坦的路面。
  没有看到人群哗哗地涌来,只是感到天空的细雨更加冰凉,只是感觉闹市的地面更加冰冷,而周围也突然一下死静下来,我隐约地看到几个背影陆续地从我身边绕过。
  我想大声呼救,却只有蚊子般的呻吟。我仿佛出现了幻觉,刚才的一幕又上演了
  我不幸遇到了传说中的马路杀手,在他面前,我绝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绝对是任人宰杀的羔羊。我的大脑在不断出现着母亲和父亲的画面,最后连这点力气都被一股血红的腥味盖过。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拖起了我,有人抱起了我,我已无法记得
  滴──嘟──
  没有多余的气力细想,时间也快凝结成我最爱吃的雪糕,可最后的精力也一点点慢慢地耗尽。在短暂的嘈杂之后,我似乎闻到我害怕的消毒水味,可我已经没有气力害怕。医院中安静得出奇,耳边也只传来机器反复的数数声,可我连正眼看一下的气力也没。
  眼前没有熟悉的身影,只是一群晃过的白衣魅影。我仿佛已看到死神的目光,他显然不怕给我打针的白衣天使。
  我不想闭上疲惫的眼睛,可我不得不闭上。我想张开发白的嘴唇,可我没有,我知道身体已经不再属于我的灵魂。
  我的心暂时还是属于我,昨日的说说笑笑牙牙学语全都烟消云散,没有半点告别挽回的余地。可我还没来得及再听妈妈讲一个故事
  我的心坦然的微笑,这是唯一我能留给自己的,我已顾不上周围的人,我认识的,也包括我不认识的。
  那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空中看着我,我又看到了灰姑娘、白雪公主、丑小鸭
  这是我的童年,我也不再是孤单。我庆幸我将走进妈妈给我讲的童话里而非遥远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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