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者、外一章

2023-06-05 12:04

  薄暮时分,我的村庄逐渐摆脱烈焰腾腾白日的追问,慢慢从慌乱紧张的瞠目结舌的神情,趋于闲暇平和生活本该如此镇定自若的。
  灯光放飞一片未经修饰的夜色。
  饱餐一顿。避开心怀不轨露牙而笑的三岔路口,我穿着短裤裸露上身,捧着下坠的肚腹流着汗来到2路公交车终点站乘凉绝非为了践行散步得来的思想是可贵的的说法滔滔不绝的凉风沿着木兰溪摇摆的身段滑翔。
  一群在斜桥桥墩筑巢的燕子水面上展开斗舞比赛,浑然不顾远处阴影中愈加拘谨的山峦,看的目瞪口呆。
  灯火辉映的桥中央,一位邻村的老者正在饶有趣味凭空垂钓。
  身边的水桶里游动着两条小鱼儿。显然,用蛤蜊肉作诱饵并不能激发大鱼好汉的胃口。我建议以蚯蚓代替,老者拒绝了。
  丝沦慢整,牵动满天星。
  也许,这是一位真正的诗人,满怀期待又心不在焉,渴望吟诵初月出天涯的灵感爆发的刹那之间。
  可是走吧,离开生活战场戏剧化的姜太公,免得在他的眼里,窥见我急功近利贴近肚皮的贪婪。
  冰冻的野兽
  六月二十二日,下午四点的太阳依然老辣,
  把空气中多余的水分挤兑成欲望的干货。
  在东边菜市场的一间店铺里,二十八岁的老板娘亲吻一位六岁的儿子。
  当她婉转开放的笑容逐渐形成海难的漩涡时,我像丛林的野兽忽然落入猎人预设的陷阱。
  我头昏脑涨花了四十八元,买了两根与幸福的晚餐毫不相干的从冰箱拖出的排骨。
  回来的路上,我经过的屋檐长廊下恰好有两位老人在弈棋。
  其中一人的王日暮途穷,环顾左右,在过河卒子的磨蹭中架起空炮;
  另一个不甘倒毙的野马,愤然驰骋在空荡荡的田野,纷扬的尘埃迷蒙着黄昏哭丧的脸。
  我的日子驾着雨云,隆隆滚向仲秋的码头;
  尽管夏至刚刚提醒过,我那爱如潮涌的壮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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