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

　　阿海，起来！
　　起来！阿海！...
　　喊了十几声，男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女人爬过去用手捏住男人的鼻子。
　　男人睁开睡眼，见女人气呼呼的坐在床上。
　　看看你的宝贝女儿！女人说：
　　妹子怎么了？男人揉着眼睛问：
　　妹子在发抖！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大热天的，发什么抖!?男人支起身子，爬到床的另一头，见女儿像躺在雪地里似的，不停地颤抖。男人一摸女儿的手，女儿的手热的发烫。
　　怎么会这样？男人扭过头问女人：
　　女人一脸迷茫地看着男人：我也不知道，上半夜还睡的好好的。大概是生病了。
　　无端端的生什么病！男人抱起女儿，女儿的身体就像一个火炉。感冒发烧也不至于发抖呀！
　　你想想，今天妹子去哪了，搞了什么名堂！男人对着女人说：
　　没去哪呀！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
　　男人追问：也没吃些什么？
　　吃饭，喝了一支牛奶，就这些。女人肯定地说：哦！对了，还吃了两粒钙片。女人说到钙片时脸色起了点变化。
　　男人提醒女人：没吃抽屉里面的什么药？
　　我没给妹子吃什么药，就是...我给完钙片给妹子吃时，有点尿急，去了趟厕所，回来才锁抽屉，不会是妹子自己偷吃了什么药吧？女人越说越觉得自己心里没底。
　　准是拿了什么药来吃了，要不现在怎么会这样！男人心里来了气，恶狠狠地盯着女人。
　　女人一下子慌了神，看看男人，又看看女儿，感觉自己犯了个弥天大错。
　　快去看看，妹子到底吃了什么药！男人对着女人大吼一声。
　　女人下了床，开了抽屉锁，在里面翻弄半天，也搞不清女儿到底吃了什么药，转过头一脸无助地看着满脸青筋暴鼓的男人。
　　快穿衣服！拿背带！蠢货！走！去卫生院！男人有点语无伦次：
　　男人把女儿放在床上，下床穿好衣服。女人过来要背女儿，被男人一把推开不要你背！男人的声音如同火山在爆发。
　　夏天的夜晚，月华如水，连绵的山林一望无边。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往山外的小镇。
　　宝贝！别怕啊！爸爸现在带你去看医生！没事的啊！男人背着女儿走在前面，脚步飞快，手中的电火一晃一晃，像一把刷子，在高低不平的石板路上踉踉跄跄。
　　女人跟在后面，走几步，跑几步。
　　妹子要有个什么状况我把你剁成肉酱！男人回过头对身后的女人说：
　　你这个笨蛋，蠢猪！
　　马大哈！男人一路骂骂咧咧。
　　再三说！药要锁好！不能让小孩接触！就当耳旁风！
　　再三说！小孩吃药！不要骗人！不要说不苦！不要说甜！不要说香！不要哄小孩！
　　苦就是苦！药就是药！你这个白痴就是不听！
　　后面噗的一声，女人摔了一跤。
　　我的鞋子掉了！女人在后面哭喊：
　　男人狂奔起来：摔死你这个害人精！
　　男人一口气跑到卫生所。病房里，医生在做检查。
　　放心，没有药物中毒的现象。医生说：
　　吊两瓶水就会好。医生笑眯眯的看着一头雾水的男人女人。
　　是打板子，小问题，以后注意点，别让小孩受凉。医生补充说：
　　只吊了半瓶水，女儿的烧退了，静静地躺在男人怀里。
　　月光下，夜色依然灰蒙蒙的。
　　女人背着女儿走在前面：洗澡！洗澡！洗你个大头鬼！
　　有你这么个洗法的吗！
　　女人一肚子委屈，越想越气。
　　这么小的孩子，让她洗冷井水！
　　锻炼！锻炼！有你这么个锻炼法的吗！
　　没事！没事！现在有事了！
　　到底谁是笨蛋！谁是蠢猪！
　　你才是害人精！
　　到家看我怎么修理你！
　　给你生儿子！你不谢我！还要我生女儿！生完女儿！还这么霸道！
　　倒了霉！嫁给你这个野人！
　　我不收你，老天收你这个王八蛋！
　　明天开始！分床睡！
　　男人一声不吭，跟在女人身后。电火寸步不离女人脚下的路。
　　正走着，男人感觉有什么东西跟在自己后面，转过身用电火一照，原来是自家的狗，两只眼反射着绿幽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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