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儿女（第十三章）

　　县里有个会议，要一个大队领导去开会，杨国庆非要保清去开这个会，保清一去就是四十天。等他回来时他大队长的位置已被别人取代。保清走后不久，杨国庆召开了大队全体农民大会，当会快开完后杨国庆宣布一个事情，就是撤消保清大队长的职务。保清的二闺女桂玲一听这个消息，差点晕过去不知爹犯了啥错误。说什么拔白旗，大家也都不太懂，保清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下台了，为此事杨国庆和喜花高兴了好长时间。
　　从此以后保清成了下台干部，被留党察看。打这以后保清的家人常受到心怀不正的人欺负，特别是孩子们常被人打骂和羞辱。麦玲也常遭到同学的羞辱，班里有个叫杨结实的男孩子就常欺负她，这个杨结实长得低矮敦实，麦玲想起他就恶心。他坐在麦玲的后边，上课时常在后边拽麦玲的头发，麦玲每次都是扭头狠狠的瞪他一眼。在课堂外这个坏小子在麦玲面前会不停的叫着：下台干部，下台干部。
　　麦玲没办法只有忍气吞声，因为她打不过这个男孩子。放学时一同回家的本院的大哥家的男孩子和五大爷家的儿子截着不让她回家，口里还骂她是下台干部的孩子。有时麦玲会给他们厮打和谩骂，但打不过他们，自己还落个恶闺女。麦玲的弟弟妹妹被人欺负是常有的事，打的弟弟妹妹都不敢出门，特别是弟弟解放常被打的鼻青脸肿，被那些男孩子打的不敢上学，常常是哭着回家。弟弟上学时走到一个叫铜山的男孩家门口时，铜山就挡住不让他走，上来就用脚踹，用拳捶，解放不敢再去上学，没办法有时奶奶就送解放上学，那群孩子再来欺负解放时，奶奶会骂他们，还扭着小脚追赶他们，当孩子们四散逃跑时，奶奶还是气喘嘘嘘。这些孩子在路上打不成解放，就会在学校里对解放变本加利的打骂，在学校里几个男孩子更是可恶，在课余时间，只要有一个挑头的来打解放，马上就会上来一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把解放打倒在地，打完还吓唬解放说：不许回家说，要是说了我们还会打你得更狠。
　　解放再也不想去上学了，可好妮不依非让他去上，她知道上学的重要性，后来好妮也知道解放在学校挨打的事，她曾找到老师说了这些事情可无济于事。过新年时好妮给解放做了一件小大衣，过罢年解放穿着新棉衣去上学时，被铜山带头把解放按倒在地，其他几个人上来一起把解放拉到一滩泥浆里，故意把解放的新棉衣弄脏。从此解放再也不敢去上学了，为此事保清还不问青红皂白打了解放一顿，吓得解放两天都没敢回家，晚上钻到村头的麦秸垛里睡，一家人急得乱和吵保清吵，好妮气的手直发颤：你成天也不管家，都是因为你，孩子才受欺负，你还不问青红皂白的打孩子，孩子本来在外边受了气，你回来还打他，人家打孩子都是先吆喝一声，你老是猛不妨在后边打孩子，你就不怕把孩子打坏？
　　打死拉到，省得整日跟着他们生气。他这也是说的气话，他那能不心痛儿子，如今自己落到这地步，还连累孩子受欺负，可他没办法。保清也很烦恼，他不去找儿子，他还故意说狠话：丢不了，他饿得很了就回来了。当真是这样，过了两天以后的一个早上，奶奶看到解放满头乱草，缩着膀子，低着头站在房子后边。奶奶急忙上去拽住解放：傻孩子，你跑哪去了，我都待急死了，快回家。
　　解放还是坠着肚子不走，奶奶使劲一拉他说：你爹不在家。
　　奶奶赶紧给孙子弄吃的，这两天可把他饿坏了，大口吃起奶奶给做的饭来。好妮知道儿子回来了，赶紧跑过来看，看儿子没事就放心了，可他还是想叫孩子上学，孩子说啥也不去上学，他被打怕了。好妮领着解放来到学校，找到铜山和天恩，还有震德，好妮对他们说：我给你们说，以后要再打解放我绝不饶你们，试试我来给你们打。
　　打的人多了，又不是光我们几个。震德嘟囔着说。
　　别人打我没看见，我看见你们几个就说你们，他们以后再说。麦玲说完就领着解放回教室去了。
　　夏天到了，解放吃完西瓜把西瓜子晾在芭蕉扇子上，晒在爷爷梨园的边上，爷爷和解放睡在席上凉快。这时震德去他老娘家看好路过梨园边，他一伸手就把解放的瓜子打翻在地，解放哭起来，爷爷起来和震德理论并上去拽住他的手不让走：你这孩子咋真坏，平日里你打俺解放我还没找你算账，俺又没理你，你为啥打撒俺的瓜子，给俺搓起来。
　　就不，你放开我。震德连踢带打，脚还往老汉裤裆里踢，好妮看好跑到，她是听到解放哭才跑过来的，好妮啪啪照震德头上就是几巴掌。震德哭起来：叫你欺负人，我长大了，把你全家杀完。
　　好妮手指着他说：杀吧！还学你二大爷和四大爷杀人放火，等着学你四大爷挨枪子吧！这是好妮揭震德家的短了，震德爹弟兄五个，家里穷都没娶老婆，弟兄几个在村里横行霸道，欺压乡里。那时震德的老娘是个年轻寡妇，身边还有一个姑娘，就是震德的娘，除了震德的爹小，这弟兄几个大的都去欺负震德的老娘，他二大爷还逼着寡妇把闺女嫁给他们的老五兄弟，寡妇只好照办，震德的二大爷作恶太多，解放后政府要镇压他，晚上趁人不备跳到门口的水井里了，早上有人打水才发现是杨四。村里的人又从新把＃挖了一下，这个寡妇是保清家的邻居，寡妇和震德的二大爷和三大爷的关系一直保持到老，门口的人都知道。
　　老五女儿秋玲本来就窝囊，遇事只会哭，要是和姐姐在一起，麦玲会出头为她抱不平，星期天小孩子也回到队里干些力所能及的劳动一个秋天的午饭后，队里的社员都陆续向村外走去，队伍里也夹杂着一些孩子，这是星期天，孩子是跟着去出红薯。走在人群中的秋玲手里拿着拨过皮的生红薯走着吃着，这时天恩从地下抓一把干土，猛不妨洒在秋玲的红薯上，秋玲嗷一声哭起来，一旁的麦玲弯腰抓起一块土坷垃砸向天恩，天恩扭头就往西边的地理跑，麦玲一路追赶，一直用土坷拉砸他，天恩害怕了，就往回家的方向跑，麦玲还是紧追不放，天恩没命的逃回家中，不顾一切钻进屋子里，咣当就把门给关上并插上门闩，麦玲搬起院里的一块砖头往门上狠砸，砸了几下，才算有点解气，临走还对着门高声骂道：你这个爹多娘少的孩子，以后你要再敢欺负我家里的人，我见你一回打你一回，你记住了。骂完扭头往地里去了。
　　天恩一声不吭，那天他也没敢再去地里。天恩的奶奶知道了，直说麦玲厉害，就不说自己的孙子淘气，实际麦玲才比天恩大一岁。说起来他们还算远房亲戚，天恩是麦玲本院一个大姑的孙子。解放前大姑死了丈夫，晚上常有地痞无赖去敲她家的门，她害怕遭到不测，娘家哥和弟就给她腾了一所房子，大姑就就搬娘家来住。解放后也没回她们村，就在这里分了房和地，大姑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解放后都在城里工作，儿子好像还坐了官，做官后非要给天恩的妈离婚，说什么天恩的妈没文化，那时已有了天恩，大姑说啥也不愿叫离婚，就让媳妇去上学，她在家带孩子，媳妇还上到六年级毕业。因为大姑的儿子一表人才，又有文化，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很讨人喜欢。孰不知是儿子另外有人了，听说还是省委书记的千金。天恩的爸一直要求离婚，离婚的信一封挨一封，回家从不正眼看天恩的妈。天恩的妈给他端洗脸水他都不用。后来***气病了在天恩五岁那年含恨去世。要说天恩是可怜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也是他奶奶娇惯的，常欺负比他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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