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我家的小宝宝(不定期添加) 八十、

2022-11-03 10:37

  八十、
  晚上,姥姥我早早的便躺下休息了,睡到半夜,恶梦惊醒,梦汗淋漓,自己哇啦哇啦从恶梦中叫醒自己。自从母亲过世后,不管是在上海还是在浙江,我的这个惊梦习惯已经没人为我释然,为我驱赶惊吓,摆平人世间的不平与烦恼,得到些许安慰,亲情对于我来说不再那么来得弥足珍贵了。因为我的处境与感受,家人并不感同身受,没有亲身经历过事件本身的人是体会不到此种心情的。尽管女儿女婿对我不错。自从我家新添了小宝宝,亲情的角色方向由此而转变,被关心的对象有了转移,成为我家宝宝,老爱小这自然是人世间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事情。没有人为我分担与理解心中的不快与痛苦,解脱、释怀我这个人生难以跨越过去,这道坎的创伤,得到思想的放飞,心灵的释怀,心态的平衡。我并没有扭曲自己的灵魂,而是很想得开,乐观向上,学无止境,安抚我这个文革下乡运动牺牲者的残疾心情只能靠我自己来进行与排解。
  我的恶梦当然还得由我自己来解析。
  时间回到70年代,知青未安排前那段时期,那是一个不太炎热,初夏的傍晚。我已经与农民结婚,那时我患上了轻微的小病。那时候家徒四壁,苦难深重,家中没有一个电风扇,没有任何降温的电气设备。吃过晚饭后,我只能摇着扇子,在外纳凉,驱赶一天的暑热。轻微的小病,我在野外散步稍息,没有大病不会与医院打交道。
  我仿佛走在乡间小路上,又仿佛迈步在清清小河边。我的身体稍有不适,我居然大胆的蹲在黑褐色的田埂上,我似乎还在清清小河边流连忘返,我更有一种小病让自然景色陶冶情操的好心情,我顺其自然的躺在长满嫩草的黑褐色的田埂上,享受自然风的吹佛与安抚。突然之间我的脑海中闪现一个可怕的魔影,我吓得直哆嗦。
  我的第一感觉便是情况不妙,我立刻意识到危险向我逼近。我迅速起身,毛骨悚然,两腿颤栗,我不知不觉中毛发倒竖,吓出一身冷汗。就在我起身的一刹那时间,我看到了可怕的一幕。就在我刚才躺下的地方,闲情雅致的地方,青青小草边黑褐色的田埂上躺着一条碧绿桑青的竹叶青小毒蛇。它如玻璃小弹子般清澈透明的眼珠,那可怕的三角头颅,那弯曲着的青色身子,那吐着毒液,鲜红的信子,那形态,那姿势,令人心跳加速,倒吸一口冷气。那发出可怕的挑战状态,随时保持着侵犯人的攻击性姿势。这可怕的场景吓得我魂飞魄散,让我浑身颤抖,我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都那个时候了,我同时生出一种侥幸的心理,心想毒蛇也许不会咬我,进攻我。我怎么这么傻,我刚才躺在它的身上,它会放过我吗?我真是犯农夫与蛇的毛病了,我想错了。
  说时迟那时快,竹叶青小毒蛇攻击姿态显然是确定目标了。它瞪着水绿眼,摆动着三角头颅,吐着鲜红的信子,一会儿蜷缩着,一会儿呈攻击状态。容不得我有丝毫多想的片刻时间,再也来不及有往哪儿逃的行为举动。因为越逃那毒物窜遛得越快,就如碰到恶狗一样,你站住,它也许不咬你,你逃得越快,它追得越急。突然之间那毒物哧溜一声窜上了我的身体。我心想这下我是插翅难逃,玩完了,死定了。我立刻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到我的头上。
  但是一个坚强的信念始终在我脑海深处坚守着:我要活,我有求生、求救的意念。我被框定在了危险的境地,危险的状况置我于死地。时间就是生命,我的第一意识便是大声呼喊、呼救。但是我的喉咙处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喊不出声音,但是我还是不放弃,坚持大喊,哪怕有人听见我微弱一声呼救信号也好。不过徒劳无功,于是我死命奔走,忽然看到有人,我拼命呼喊,甚至于拉住人们的手,抱住人们的腿。但是人们还是像没有听到我的喊声,看到我的举动,人们无动于衷。任何求救信号起不到作用,没有一个人理睬我。我伤心的落下了眼泪,死亡逼近。
  蛇毒已经进入我的身体,我的右臂、右腿立刻发出紫青色,并且马上肿胀起来。我立刻意识到毒液已经侵入我的体内细胞,死亡的窒息随时随地发生。但是我脑海中求生的信念太强大,太执着,我在临死前还不放弃。我想有谁能挽救我可怜的生命呢,我大滴大滴要活的泪水不由自主淌满两颊。还是没有人来救我,我想完蛋了,我命该如此了。
  正在我等着黑暗降临的时候,我全身血液马上会凝固,走向衰竭、死亡的时候,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三个热心的好网友出现在我眼前。他们汗流浃背轮流背着我往医院急赶,满头满脸的汗水滴滴答答无声流淌,满身上下的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衫。在经过我家的时候,其中一个网友进到我家,告知我的家人。然而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家人反常的举动,他们非但没有对我进行施救行动,而是大搞封建迷信活动,为我提前做了丧事准备工作,迎接我的是纸人、纸船、纸车、纸房,让我阴间去享受他们认为的幸福。不想着法儿救还活在世上的人,却想着法儿整人死后的事情,愚蠢啊,痛心啊。我心如刀绞,但是此时我没有任何力量来表达我的思维与心情,表现我心中的痛与难受。因为我只剩一口气,生命垂危。
  三个网友轮流背我到达医院,医院全力紧急抢救,意想不到的是终于把我这个奄奄一息的深度中毒病人从阎王爷的手中硬是给抢了回来,驱除了我体内的全部毒液,挽救了我的生命。我在梦中千言万语呜哩哇啦,感激救我生命的三个不知名的好网友。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但愿如此。又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人的梦境都是反梦,梦中遭受厄运,人间便会遇上喜事。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却是百无禁忌,我行我素,全然不顾,走我自己的路,活我自己的空间。
  天色还早,周围还是夜色,我居然被恶梦搅醒后不能入眠了。我仿佛有点害怕,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于是我起床,在键盘上敲打出一组文字。半夜的生生死死搅得我失魂落魄,胆战心惊,幸亏有好人帮忙,我才能安然脱险。我该回我不情愿回,但又不得不回的家了,我该与我的文字继续缠绵下去,直至闭眼。
  今天早晨,宝宝的爸爸妈妈公司有事,很早便急急忙忙离开家,前往公司办事去了;姥爷乘车送宝宝上幼儿园;姥姥我在510公交车站与宝宝噙泪挥手告别,前往地铁七号线返回浙江。
  10月27日姥姥我从上海回浙江,在到达金山回浙江的客车上,我碰到了一个比我小10岁的妇人。那女人不像农村女人,穿着讲究、时髦,我与她攀谈起来。她说我这个浙江农民在32年前嫁给了上海金山的一个农民,如今我享受上海人的一切待遇。因为金山地区的农民已经成为上海市民。我说我与你正好相了个反,我这个上海知青在38年前嫁给了浙江的一个农民,如今虽然我的户口在上海,但是我享受不到上海人的一切待遇。我又实话实说你是往上嫁,我是往下嫁;你是走对了路,我是走错了路。有道是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这是人的真实本性。虽然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性格决定命运,但我却要说归根结底还是中国体制决定了人的命运,谁也无法挣脱这体制人为框定给你的命运。一个曾经国际大都市出身的小家碧玉上海知青将在一个荒郊野地作那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姥姥我的命运真冤哪。但是姥姥我想得开,我始终好学进取,乐观向上,孜孜不倦。我没有老朽到木鱼脑袋不开化的程度,这应该算是姥姥我唯一那么一丁点儿可以感到幸运、欣慰的地方。
  宝宝的小高楼建到这里,又该告一段落,又该说一声暂时到此为止了。下次我再到上海看望宝宝,与我家宝宝相聚,再为宝宝扯淡上几句不痛不痒的真实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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