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3、

3、农村日常生活

二哥小兄弟很多，原因是二哥人缘好、为人正直、厚道；又因为丽华来了乡下，不单是年轻漂亮，而且是人好，男青年都愿意、喜欢往南宅独家村跑。当然上海姑娘的美貌不可否认的牵动了男青年的心，但是他们都不敢对丽华有非分之想，为非作歹的念头不敢想，谁都不敢碰丽华一手指头的。因为有二哥的呵护，他们当然不敢疵心妄想，他们不敢越雷池半步，连云祥也不敢作出什么胆大妄为的事情。

每天早晨是生产队早请示的时间，要举行升旗仪式。全体社员手捧红宝书，唱语录歌，语录不离口，口中念念有词，三忠于装腔作势，全然一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嘴脸。哪知道掩盖不了下面乌七八糟，奸夫淫妇，挤眉弄眼，男盗女娼，肮脏喔龊之事。农村，人间底层的丑陋之事普遍正常，蔓延盛行。

正值初夏，生产队开始棉花夏锄田间管理。生产队女整劳力，一字排开，用锄头开始锄棉花地中的杂草。生产队有两少妇，其中一个少妇皮肤特白细腻，身材高大，脸蛋生的还可以，就是眼睛小了点，但特色盖过了缺陷，人称大白。她嫁给了一个香港男人，在那个年代香港还没回归国土，国人虽然能与香港人通婚，但不能定居香港。于是夫妻婚后两地分居；另外一个少妇，皮肤稍黑，但脸蛋生得特标志，尤其那双会勾男人的眼，活脱脱的仿佛放电会说话，少妇身材又好，风骚成性，在升旗仪式上与那民兵连长常常是眉来眼去，关系暧昧，丈夫知道也是白搭，这是女人的特点，她叫晓珍。两个女人由于利益发生冲突，战争开始。

女人之间有了相骂，就开始大揭短处，先是互相谩骂。你个不要脸的，你还嫌你男人搞得不够，还要到外面去勾引男人。大白大声谩骂。

你是什么好东西，男人不在，还不是偷男人。晓珍也不示弱。

你个淫妇，你看男人那个太多了，你自己男人那个不行了，看厌了。大白口无遮拦地破口大骂，把个漂亮的淫妇骂得无地自容。晓珍拿起锄头三步并作两步，蹦到大白面前，抡起锄头就往大白身体处砸下去，被大白一手抓住，两人立刻扭打起来。大白口中还铿锵有力的说淫妇，不要脸，自己勾引男人，以为人家与你一样，打你个骚货。两人扭成一团，看客也不劝，这种事在农村是没人劝的，谁劝谁被打到也只能自认倒霉。这种风骚之事被骂出来之后被当作饭后茶余的笑料，农村人都当好戏看，哪还有谁来劝啊。

丽华在农村生活，当时父亲每月邮15元钱给祖母，10元作为祖母的生活费，5元作为丽华的生活费，二哥自立。在上海是母亲持家，兄妹们不管生活。在浦东是祖母掌管，丽华自然也不管。祖母时常到田间搞些蔬菜，很少买猪肉，鱼是二哥抓的，米是生产队分的，油、盐、酱、醋祖母放得是省得不能再省了。祖母化钱节约是出了名的，丽华觉得生活很困苦。

一到晚上农村的环境更凄惨，没有电灯。火油灯苗忽闪忽闪，看着那漆黑一片的死寂与孤独油灯的微弱火苗，犹如鬼火闪烁，丽华更觉凄惨与害怕。二哥原本沉默寡言，因为二哥心中郁闷；祖母年老唠叨，丽华顿感无助的冷寂，无言的凄凉。每当此时丽华就要想起浦西上海的生活，灯火辉煌，亲情温暖。

此时此景，少女丽华心中孤单寂寞感又不由自主的涌上心头，浦西与浦东就隔开个一条黄浦江，但是生活、环境却天差地别。二哥与祖母是不能理解丽华此时此刻心情的，每个人曾经所处的地位、环境不同，因此心情与想法也就不同，这就是城市与农村的生活环境造成人的思想随之天差地别的表现。

社员们称丽华是上海小姐，仙女下凡，这么漂亮美丽的女孩到乡下来，可真是屈就了；他们评价说二哥像个农民，这也许是二哥此生心中一个永远的纠结。一个上海小姐，一个苦难农民，同胞父母所生，为什么如此不同，这对二哥不公平。

母亲为丽华准备的衣服，丽华拿出来穿着、替换，都会受到乡亲们的一片赞扬之声。他们羡慕上海人穿的衣服，他们说上海人的衣服好看。在这期间，母亲到乡下来过一次，是为丽华去买的确凉料子。在那个时代此料还是刚出来的新产品，农村人是舍不得买的。母亲买好料子，拿到上海为丽华缝制衬衫。在那个物质贫乏的年代里，一个上海小姑娘穿着时髦的新产品服装是很受当地农村人青睐的。为此事二哥与母亲发生了不愉快的争吵，二哥认为不应该为丽华在农村置办时髦的衣服，影响不好；母亲认为女孩子应该穿得时尚一点，未尝不可。

农民们觉得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是在抢农民的饭吃，农民本来就穷。这么多的人围着这点田吃饭，却还增加这些不会干活的上海人来尖刀山上抢饭吃。还说得好听，什么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纯粹胡扯，讽刺到了极点。

除自己人外，丽华在曾经安身立命过的浦东有两个最要好的朋友此生也是终生难忘。一个是大白妈，三代贫农出身。但是她穷怕了，先后将自己的大儿子送往香港、小女儿大白嫁给香港人，大女儿嫁给上海工人，小儿子培养成为学校教师，末头儿子送给丽华姑姑。就是不让子女们成为中国可怜的农民一族。这在上海农村中是不多见的，这大白妈与丽华那是投缘知己，无话不说，融洽至极；还有一个是六百元的姐姐佳宝与丽华更是志趣相投，性格相似，佳宝直爽干脆，说话叮当响亮，毫无拖泥带水，为人正直，重情重义，乐于助人，在以后的章节里会叙述到丽华受到此俩人的关照与帮助，那是后话。

社员们对丽华劳动、生活上还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丽华没有被人欺负的感觉。

上海知青云祥与丽华来往频繁，但是两人互相之间没有什么表示，因为两人都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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