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九、9、（1）

　　9、丽华家庭事务
　　（1）
　　丽华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想不出好招，替换小店营生。丽华的新念头被压下去，将就着再挨一阵子吧。
　　经人介绍，丽华就职于一家乡镇企业服装厂的财务会计，老公仍旧猫在小店里坚持守店。丽华利用早晚、休息日守店，他去批货。
　　那服装厂名义上是乡镇企业，实质上是标标准准的个体经营户。原会计帐目同样混乱，其实究其原因根子还是出自厂长本人身上。
　　厂长年轻时候风流潇洒，五官端正、英俊帅气、硬朗挺拔，与外乡镇一姑娘对上了像，恋上了爱。姑娘当时很红，是这儿的团支部书记，政治身份硬铛铛、乓乓响，女方父亲是老贫农、老党员。先是女方父母不肯，他就咬住不放，紧跟不舍，终究让女方家长感动而认可；但是紧接着姑娘却不愿了，急坏了他，他想尽办法，穷追不舍，终于还是打动了姑娘的芳心。于是成就美满的姻缘，家庭和睦，他们有了可爱的儿子。可是好景不长，第三者从夹缝中乘机钻入，外遇强势，村姑失宠。这些都是村姑被抛下以后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谁都知道的真实事件。不过在丽华进入此服装厂之前是不知道被传为鲜为人知的人就是此厂长。
　　改革开放后，他由一个正宗的贫下中农子女进入村级集体服装厂跑供销，往返于东北各城市与浙江平湖之间，由此认识了东北一小镇女人。而他原本的妻子的娘家正是丽华居住的隔壁村庄，当时这村姑书记还红极一时的时候，她未婚夫还是什么都不是的一个农民。当时当地都知道那男的追求她，追求到如痴如醉的地步。农村有种风气，凡是男女之事一传十十传百，方圆几公里都会知道。有句老话，男人有钱就变坏，不无道理。
　　自从他跑供销转成独立，开始办起服装厂之后，不在家的日子多起来了。他经常要往外地跑销售，不久在东北跑销售时候姘搭上了那个东北小镇上的风骚女人。从此那村姑书记失去了往日的风采，被抛到了冷宫。村姑从此遭遇冷落，村中愤怒之声又被传得家喻户晓。
　　东北女人中等身材，泼辣妖娆，浓妆艳抹，风骚亮丽。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抢男人的好手、老手。估计在这之前就是坐台小姐，眼睛专往男人身上瞄，哪个男人钱多，便合她的心意，于是风尘女人乘胜追击抢占有利时机；俩人苟且之后，村姑又没有魅力阻挡淫女的不法侵入；那淫妇勾搭上此厂长后，就死咬不放松，并与他也搞出一儿子。从此奸夫淫妇倒成了合法的夫妻。
　　村姑的结局自然就惨了，肯定斗不过那妖妇二奶，只能败下阵来，离婚收场，儿子归女方。那淫妇倒成了胜者。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一场婚姻悲剧以善者失败，恶者胜利告终，悲剧落下帷幕。
　　丽华到此厂，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他们夫妻的艳史才懒得知道呢。因为厂长的前妻是在丽华隔壁一个村上居住，当地谁都知道。丽华进厂之后才知道此情况，而此厂长起先也不知道此上海人就住在他前妻娘家隔壁村上。
　　节日休息，丽华到娘家上海休假，父母也从桐乡回上海休假。母亲告诉丽华，祖父时日已经不多。
　　你祖父祭奠大礼你来不来？不来就不要来了。母亲知道丽华自从嫁了这个不称心的男人以后，心情一直不舒畅，故也不勉强。
　　我们生意也忙，而且我又上着班，我到时就不来了。其实丽华生意忙是借口，会计能有时间走的，小店有老公守着，根本没问题。而是她不愿去，因为与农民结婚的起头人是祖父与母亲。丽华这一生耿耿于怀，心中的疙瘩始终不能被解开。
　　祖父70岁左右的时候，曾经生了一场大病，胆结石开刀住院。
　　那时丽华正从云南农场回沪探亲，母亲舍不得丽华再回云南受苦受难。正好祖父开刀住院，需要有家人陪护，母亲就让丽华经常陪护祖父。因为母亲当时上着班，还没退休。一个病房有个平湖老头，这老头就与现在的老公是同村人。
　　这女孩是谁啊？这么耐心细致的陪护你。老头问祖父。
　　是我孙女，是知青，从云南探亲回沪，她母亲不让她再去云南了，所以在上海陪护我。祖父如是告诉他。
　　祖父与平湖老头几个月住院相处下来，竟然与平湖老头熟悉起来。随即就介绍成了丽华今天的结局。由于祖父生病，看护祖父而引发丽华的农婚结局。虽然丽华不能怪罪祖父，因为他也是为丽华好。但是丽华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农婚上，故丽华一直耿耿于怀，一生爱情、家庭、幸福完蛋，悲剧告终。
　　父母亲都是很传统的人，丽华与丈夫打架以后，丽华几次要与他离婚，可父母亲总是阻挡着。丽华又碰不到情投意合、相同志向的归宿，一直勉强维续着并不相爱的婚姻，那个痛苦滋味真是难熬，只能由她一个人承受。父亲曾经这样说在你们婚姻还没成立之前，我是反对你嫁给地主儿子的，不过既然婚姻成立，我就反对你们离婚。父母亲始终没有认识到丽华的苦难是出于与农民结婚，而并不是所谓地主出身成份的症结。其实丽华与农民结婚这条路归根结底是走错了的。中国本是个等级社会，这个体制决定农民群体是在冰山最底层。父母亲张开眼睛把女儿抛向了人间大底层，而且到死都不能悔悟，还一味的坚持自己的错误观点。于是乎每个人遵循着自己的人生轨迹，重复着神奇大地给各人的命运循环轨迹运行，周而复始继续运作不一样的重复。
　　其实祖父的婚姻，标准的老法婚姻，结局也悲惨。
　　年轻时祖父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劳燕分飞，与子偕老，悲剧婚姻终结。
　　祖母走在他的前面，就是走在他的后面也不会去服侍他。祖母与祖父，老一辈是不办离婚手续的；祖父的二奶也走在祖父的前面。理应是父母陪护祖父身边，直到终老，可父母忙着贡献余热，父母的面始终没有出现在祖父去世前那一刻，祖父也是命该如此，够惨，够悲哀的。
　　祖父从医院转至家中已经不会言语，唯有丽华的六弟一人终守他身边，祖父生前没有见到儿子媳妇床前尽孝。祖父享年98岁，走完人生。祖父的一生虽然没有见到儿子媳妇床前临终尽孝的悲哀，但他有幸与自己所爱的女人合家欢聚，白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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