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缘（5）

　　百合缘（5）
　　生意与感情2012年10月3日
　　睡了一晚之后，我有了新的想法：老庚的土有几台太背阴了，面积似乎也不足。还是到别处再找找吧。早晨，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我急匆匆地前往陈家堡老庚家去退租。到他家门口时，他老婆正在院坝吊井里打水。嫂子，早啊。老庚在家吗？我问道。万老师啊，这么早就送定金来了，快进来坐吧。她满脸笑容，你老庚还没起床呢。狗汪汪地狂吠起来。我知道它被主人拴着，便不惧它。我在堂屋里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内心有点忐忑不安，不知如何开口提退租的事。陈龙，快起床。老庚送定金来了。嫂子朝里屋喊道。里屋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裤的声音，没一会，老庚走了出来。老庚你这么早！他打着哈欠，边打声招呼便往屋的后间走去。他洗漱完后就从屋的后间出来陪我说话。我来是想和你再商量一下租金的事。价能不能底点？一亩600元，怎么样？直接退租的话我说不出口，便绕了一个弯子。昨天你打电话过来不是说决定租了吗？顿时，他有点儿不高兴了。你家的土有几台太背阴了，600元的价比较公道。我接着说道。老庚，对不住，我不出租了。他更加不耐烦了。其实，你不晓得，把地租给你了，我家吃菜都要靠买呢。在堂屋后面煮饭的嫂子走了出来，垮着脸说道。我是与你们商量，别生气嘛！我赔笑道。不用商量了，你去别处看看吧。老庚脸也垮了下来。那好吧。对不起，打搅你们了，我走了。说完就起身出来了。
　　外面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一些了，我的心里有些难受。我跨上单车朝富丽村奔去。昨天码在路旁的稻茬早已化为灰烬，比雨水淋成了黑色的稀糊糊。田里更加潮湿了。我来到田秀云姨娘家里，她已经吃过早饭，正在堂屋里扫地。见了我她很热情。姨娘，你们这里有没有耕土的，么子价?我问道。有。我们寨上彭老黑、曾红两口子有耕土机，专门给别人耕土。价钱你自己可以与他们谈。姨娘边扫地便对我说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人要出租田土？我又问道。要出租的基本上已经租出去了。不过，邓老太婆家好像有四分地，要出租。前些日子她还在我面前念叨过呢。姨娘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两分地也可以租给你，不晓得你是否看得起。那好！我喜形于色。没多久，她扫好了地。我出去一下，你们守好家。她嘱咐几个外孙道。万老师，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问问。她对我说道。我们来到三岔路口后接着又沿着一条泥巴路往里走了约两三百米，她停了下来，指着路下方不远的一块地道：那块地我可以租给你，你看怎么样？我大致看了一下，地里草很深，但不背阴，是一块好地。这块地，我要了，就按一亩700元的价格给你租金。我再给你60元工钱，你把这块地的草扯干净，行不？我说道。那要得。她二话没说，答应了。再往前走了几十步，我们就到了一栋瓦屋前。曾红在家吗？姨娘大声喊道。是云姨，快进屋来。一位40多岁的妇人迎到门口，笑眯眯地瞧着我们。我跟着姨娘走了进去。他们一家老小正在吃早饭。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想必就是彭老黑了。万老师请你们耕土来了，我给他带个路。姨娘对他两口子说道，他租了我的公路下的那丘大田，和刘家柑橘林下的园圃。种百合？几时要呢？汉子问我。对，种百合。越快越好。我争取尽快地把百合种下去。我答道。么子价呢？我问他。150块一亩。他回答。我觉得价格还算公道，就没有再说要他减价的话。
　　从彭老黑家出来后，姨娘又带我去了邓老太婆家。邓老太婆大约70多岁了，与大儿子一家住在一栋大平房屋里，却是分开着过日子。老人家的四分地就在公路坎下，晒阳。田被理成了几个小厢，一厢种着晚黄豆，黄豆还没有成熟；还有几厢栽着白菜、扯耳根。老人家，你这几分地租一年要多少钱？我问道。四分田要300块，田里的豆子、白菜你给补100吧。她回答道。我想想老人家的确生活不容易，就不好意思再与她讨价还价。就依你老人家的。我先给你100元定金，剩下的租金等百合种下去后再给你。我递给老人家一张百元钞票。也要得。她接过钞票。
　　折回的路上，我寻思：国庆假快过得一半了，才讲妥一亩五分地，到哪里再去找一亩多地呢？别人家的百合早种下去了。城边的地确实不好早，好田好土早被被人租了，哪会乖乖地留给我呢？真诚的友情是无价的，老庚两口子是好人还是去租老庚家的地吧。于是，我又去了老庚家。由于天下着雨，他两口子正在堂屋中看电视，没有出门。老庚、嫂子，你们莫生气。早上我本来是送定金来的。600元一亩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我依你们的，700元一亩，行不？我轻声道。我家的土背阴，不出租了。老庚仍在生气，没有正眼看我。1.6乘以700等于1120。我出1200元租金。还可以给你留两分地种菜，怎么样？我继续劝道。那，好吧。老庚终于答应了。我们是见你诚心想租才答应的。嫂子也开了笑脸，说道。我给400元定金吧。边说便把四张红票子递到老庚手上。嫂子，扯草、砍掉土坎上的遮太阳的杂草、杂树要几个工？我趁热打铁，连忙问道。要六个半工，一个工70元。一共就是455元。你是老师，给个整数460元。嫂子想了一会儿，答道。要得。那就麻烦嫂子尽快把土给收拾干净了，我好请人耕土。说完，就要起身告辞。万老师，就在这里吃夜饭吧。老庚热情地挽留。盛情难却，我就留了下来。喝酒时，老庚举杯说道：万老师，你莫不好想。弟兄之间，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我与他碰杯，高声说道：喝！兄弟感情天长地久！
　　离开老庚家时，天快黑下来了。
　　我一路上想着：明天是人们去洗岩乡赶集的日子，买百合种子是头顶大事，我得早点儿去集市。买得到百合种吗？买得到好种吗？买到后又放到哪里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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