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的价值

　　知识的价值【小说】

　　

　　文//杨远煌

　　

　　儿子读初中2年级了，距离中考只有一步半了。中考是高考的前奏，中考考个好的高中就是准大学生了，对孩子人生的重要性，对家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无论是家长还是学子都知道的。家长不管是为了孩子将来衣锦还乡，还是为了孩子将来不过象自己牛马不如的日子，都不惜花血本打拼。孩子补课，家长掏兜买单。

　　

　　老师们很会抓住孩子和家长想在中考前拼搏一把的心理，纷纷磨拳擦掌，整装而发，各种补习班，培优班如雨后春笋般的出现。

　　

　　儿子小学的数学成绩勉强过得去，上了初中，比小学时紧张多了，怕落后。儿子明知道补习是要花钱的，不好直说，打哑谜子我猜，想补习数学，并且很多老师的补习班不去，非得去那个老师的那里去。那位数学老师是我的一位假舅表兄。

　　

　　舅表兄和我在同一个镇的街道，他的专业和我不一样，各住在各的单位里，各干各的工作，只是偶尔遇到了简单的打个招呼而已，没有其它的来往。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就不同了。我很不喜欢给别人说好话的，我很反对老师违反有关政策与规定补课的。为了孩子，顾不了自己的喜好，硬着头皮，我主动出击去找舅表兄。我和妻子提着好烟好酒到他家里去。我以为舅表兄不缺钱用，不给孩子补习呢。那段时间，知识就是财富在老师那表现得再淋漓尽致不过。老师们谁还缺钱用啊，教育部门已经不是清水衙门，教师再不是臭老九，远不是无产阶级。家长大把大把的票子往老师那送，老师大把大把的收。我们向舅表兄表明了去意。我们不说自己赚钱不容易，不说自己穷，我们打肿了脸充胖子，只说经济情况还可以，还支展得开。我们和舅表兄商量好，暑假给孩子补一个月的数学1000元钱。舅表兄答应下来，毫不客气的收了钱。

　　

　　第二天开始，儿子每天骑着他的小自行车从家里来到镇中学，我的舅表兄的地下室补课。孩子每天上午带着数学课本作业本，做他的舅表伯给布置的作业，不懂的问一下而已。一个月过去了，我问儿子，补课一个月收获怎样？儿子闷着不答。

　　

　　新的学期开始了，儿子还是不直说，从他平时的言行看得出来，他对数学还是挺担心的。我又去找舅表兄，给儿子补补。舅表兄和我商量好，儿子每个双休日去舅表兄家补数学，一个学期1000元。儿子双休日依然带着数学课本作业本，依然骑着他的小自行车去他的舅表伯家里去补数学。儿子仍然是上午去做数学作业，不懂的问问而已。

　　

　　夏天来到了。我们一家3口晚上休息吹着电风扇。儿子对他的妈妈说：我们家怎么不买空调啊？街道好多家庭都买了空调？孩子***说：孩子，我们的空调给别人享受了。

　　

　　初中3年级，儿子本来分在别的老师的班级。儿子向我表示了要去他的舅表伯班里的意向。我到学校去求爷爷，告奶奶，将儿子调整到他的舅表伯的班里。孩子的舅表伯既是数学老师，又是班主任，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孩子那个班主任很有看法，对我是敢怒不敢言，而学校把这种情况管叫寄养，孩子中考成绩考得好，奖金还是那个班主任的。我管不了那么多，孩子愿意就行。

　　

　　初3这一年，我没少给孩子操心，总算熬过来了。我并不是想儿子衣锦还乡，只要对得住花的那么钱就够了。中考的分数公布了，儿子的数学考的很不理想。我的舅表兄口头上有那么一点点歉疚之意。我并没有怪舅表兄和我的孩子。先生引进门，修行在个人吗。孩子只有这个八字命，我们也只有这个命。

　　

　　中考一结束，儿子便随着他的爷爷奶奶去深圳度暑假。填志愿的日子到了，儿子还没有回来。舅表兄打我的手机，就儿子填报志愿的事和我进行了交流。舅表兄把儿子的考试分数、学校的录取线给我分析来分析去，言外之意是要我只填舅表兄建议的州陵高中。我以前听说州陵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私立高中列在志愿中，我才听说。我不想听舅表兄的，我不放弃填公立高中，公立高中的录取分数与学校档次是对应的，分数越高学校的档次越高，最低录取分数是园林高中。我问舅表兄：能不能填园林高中？舅表兄答：象你的孩子的分数填园林高中调档的可能性极大。我说：调档了没什么吗。我接着说：第一志愿填园林高中，第二志愿填州陵高中吧。园林高中调档了，州陵录取那不是顺理成章吗。我心里对舅表兄已经有了看法，填志愿的事里面一定与经济利益挂了勾的。我只是暂时不想太屈舅表兄的面子。舅表兄依着我说的给孩子填了志愿。

　　

　　通知书来了，儿子被园林高中录取。我以为舅表兄知道，就没有通知和告诉他。

　　

　　儿子到城区的园林高中上学好一段时间了。我的舅表兄的老婆在城区开了一家餐馆。儿子有时不在学校食堂吃饭。他的舅表伯母遇到了，主动的约我的儿子，说：到我的餐馆去吃饭吧。我的孩子一次也没有去。一次，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遇到了他的舅表伯。他的舅表伯问：你是不是在州陵高中读书？儿子很气愤。在上园林高中前，我的儿子知道了他的舅表伯建议志愿填州陵高中的事。儿子当时就很反感起来，说私立高中不在志愿之列。儿子知道，如果在州陵高中读书，他的舅表伯一定可以去领一笔介绍费的。儿子没有理会他的舅表伯。

　　

　　秋残冬至了。很多农民的家庭建了新房子请客收礼。我的舅表兄的岳父岳母家里也盖了一间新的楼房，也筹备着请客收礼。舅表兄替他的岳父岳母到我家里买入宅的对联。我现写了一副对联。舅表兄毫不客气的拿了对联就走人，提都没有提说给钱。舅表兄很早就知道我卖对联的。舅表兄即使给钱，一副对联就那么20元钱。我的心理真不是个滋味。人家的知识就值钱，我的知识就那么不值钱。

　　

　　2015年11月8日星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