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普查的日子．外一篇（四）

2019-08-16 09:09

　　时隔多年，曾经生活过，那个让我陶醉不已的地方，密织的公路网，已延伸到金沟河发源地。

　　金沟河流域的开发，留下了山里人辛勤的汗水，耗尽了大自然赐予的财富。不下百人居住的房舍、工棚林立，砂石裸露，沟壑遍地。一眼望尽凄凉景，异样心悸叹悲哀。

　　金矿的开发，已将日伪时期的挖掘的旧矿坑，重新筛过。这里已不再是手工作业洒金。二台大型采金船将这里的生态破坏殆尽。矿坑没了鱼虾，多了油渍，连下游水系也受到污染，特有的冷水鱼类板撑子鱼、细鳞鱼已经绝迹，小龙虾也没了踪影。

　　寻觅山中小径，攀援而上，不见了苍天大树，没了矗立的红松林。集采五零拖拉机碾过的车辙，还散发着柴油的味道。油锯伐木留下的树根，无奈仰天呐喊。

　　利益的驱动，人为的破坏，远山的画意已淡。枝丫、树头随意抛弃；倒木、残楞凌乱堆砌。抽象的画卷镶嵌远山。山色犹在，绿意浅淡。寻不到松鼠踪迹，听不见鸟儿欢唱。那种兽儿嘻、鸟儿闹的场景，只能梦里回忆。

　　远山不在沉寂，过伐林地，需要造林。喧嚣的人群，在山麓忙于补植树苗。看到此景，我想，在我有生之年，是看不到回复如初的森林了，也不可能恢复印在我心中的那片林地画卷。

　　幸运的是，我毕竟领略过那片原始森林的风光；可悲哀是，毕竟那些砍伐者，拿着我曾经普查的资料，破坏了这片原始森林的生态。

　　黑瞎子进宅、野鸡飞进汤锅、棒打獐子瓢舀鱼已是传说。二十年前的光景，是那样迷人的山色；二十年后的光阴，竟然成为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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