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米旧事

今早我用糯米和小米给自己粥点粥吃，总想把自己的胃暖着。其实我还有东北大米，用它煮粥也比较浓稠，吃起来有回味，至于清香嘛，是比不得从前了。

　　前些时我在逛超市时忽然看见了新米上市的招牌，我一点要买的冲动都没有嘴里还说这是什么季节啊？新米上市！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对，难不成是泰国来的，要不是海南省的。海南在四月份也不可能是割谷收稻子的吧？我走近米堆，抓起一把摊开手上，有点椭圆形的米粒是半头晶莹半头粉白，这些分明是抢割的稻子加工的，它们都没有怎么成熟。这样的情况我也不懂，我想它即使是新米也是去年的晚稻吧。

　　这怎么叫新米呢？我记得的新米是刚从队里的晒场上搬回家，然后父亲挑一担去村里的加工厂去脱壳后又挑回家，由妈妈拿来大簸箕小筛箕把没脱掉壳的谷子再筛选一道。吃新米的日子是最开心的，因为我们终于可以告别几顿包谷饭玉米糊的日子。新米煮的饭白糯，清香，肚子常常是不知道饱的吃了一碗又一碗。它的米汤粘稠，有时候不等饭熟我就要喝上两碗。这新米，在铁锅里蒸出锅巴来，可以当点心，可以再用米汤煮一下做粥，那种香在口里在鼻子里在大脑里挥之不去，吃了这顿又惦记着下顿。

　　这几年一个人独处，吃惯了团团的东北大米，这东北大米吃在口里有回味，虽找不到了从前自家新米的醇、香，但总觉得它好过那些米粒长长的好看，吃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这东北大米用来煮稀饭也还绵稠，而好看的丝米呀猫芽米呀怎么煮我都觉得水是水，米是米的，好像米水不容，是我们勉强它们在一起了。

　　去年，有报纸披露东北米造假，我把那米看了又看，怎么也想不起我刚买东北米时的模样，总觉得它们没有变化。其实我是麻木了，当初吃东北米时，它们也是香气煽鼻的。就像我第一次吃泰国米时，我完全被泰国米的香味迷醉了，以为自己到了泰国充满阳光的稻田，以为自己站在那稻花香的田坎边。可是后来再吃时，米看上去还是那米，可是香气全无。

　　前年我在深圳时，阿秀煮的饭都没有阿彩煮的好吃。阿秀是来阿彩店里学做窗帘的，多半时候是她做饭。有一次阿彩做了饭，我吃了一口就问阿彩：你煮的饭怎么就好吃一些。阿彩问阿秀：你米淘几道的？阿秀说：我淘了三道。阿彩说：我淘六道。其实阿彩的米是从江门家里带过来的，她家里产稻米，按书上说的，即使不淘洗也可以吃的。吃总归可以吃，可是口感就是相差甚远。

　　这次以后但凡我自己淘米总会有意多淘两道，特别有报纸披露大米也造假了，谁还敢不淘洗呢。

　　最近我的胃不好，有朋友忠告我说：你不要吃米了，中国人吃米害了好多人的肠胃。我问：超市里在卖新米了，可以吃吗？他说：哪来的新米，有也是去年的谷子从仓库里拉出来的。你不知道国库的稻子有的存了好多年了，这在国外是不允许的。

　　我想想那半头白半头粉的米，要是它成熟的好些，像其它的米晶莹剔透，也许就不会急着拉出来，而要拉出来的是真正的陈谷子的优质的大米了。

　　过了几天我再去超市，我买了一点回来，总觉得它就是新米了，可是我一次都没有煮了吃，我担心它的味道，所以还是只拿糯米和小米煮粥。
201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