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打架

　　按我的年龄和性格是不会与人打架的，即使真的同人发生肢体冲突，熟悉我的人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也不会相信。但前几天就真的与别人在河边干了一仗，原因就不提了，省得丢人现眼。对方人高马大，高我一个头，年龄也比我小十几岁，虽然由于周围有人拉架，最终没有出现大的后果，但如果继续打下去，我也难免不吃亏，这倒不是我体力不支，这两年周末骑行，上下班徒步快走，晚上偶而跑步，而且坚持俯卧撑锻炼。体力上感觉比十多年前还充沛。更不是技战水平不如人，在交手过程中我明显感到那货除了身高年龄占优势外，也缺乏实战经验和水平。那么是什么原因呢？其实很简单，在交手中我缺乏一个狠，当对方明明露出破绽时，我完全可以找准他的弱点，然后出手给予至命一击，但总是心头一软，下不了狠手。
　　打架这玩意并不完全是件技术活，除了起码的体力和技艺外，关键是你能不能痛下狠手。因此，会武术的人不一定打得过街头的小混混，你那一招一式固然好看，但那是表演，跟真枪真刀的对干那是两码事。大概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四川省江油市出了个全国闻名的武术大师，他的大弟子曾被聘任为解放军侦察兵武术总教练，而另一个弟子更是牛逼，便是轰动一时的气功大师严新。好像是八七年，江油撤县建市搞了个武术擂台赛，由大师的弟子与各大军区侦察兵切磋比武。那会儿我正在外地当兵，无缘亲眼目睹此盛况。但很多到过现场的同学后来告诉我，明明是那些当兵的人占了绝对优势，但总是在最后一刻忽然被踢下了擂台。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部队里练的捕俘、擒拿、格斗术虽然不像电影里面的武术打斗好看，但讲究一招制敌，实战性、针对性绝对超强。当年在教导队带新兵，我们排长精力过剩，晚饭过后经常给我们加餐，教授军体拳，但却严禁大家在开玩笑打闹时使用其中的招术。因此，我怀疑当年侦察兵们的败阵可能是安排好的有意承让。
　　写到这我想起了两件旧事。在部队时，我的几个老乡带一个女兵外出吃饭，与邻座的几个地方小混混发生冲突，双方混战结束后，总体战绩持平，唯一亮点的是出在那位女战友身上，按时下的话讲，那绝对是超强的女汉子，直接从饭桌上抡起一个酒瓶就砸在一个小混混头上，总算是让当兵的这方略胜了一筹。
　　另一件事是我自己的经历。当兵在教导队时与一位来自河北武术之乡沧州的老兵出了点矛盾，约好饭后在操场了断过节。那时年轻气盛，到了地方先占了个有利地势。其实也就是脚下有半块砖头，心里想老子肯定干不过你，但只要你敢先动手，我就拾起这半块砖头直接敲破你丫的脑壳。那绝对不是虚张声势，那时要是手里有支上了膛的枪，我真的就敢扣动板机。也许是那股大气凛烈的气势阵住了对方，那家伙竟然迟迟不敢动手，最后看见我带的几个四川南充的新兵提着武装带跑过来，竟焉哒哒地先离开了。
　　打架这玩意不是我的长项，何况这般年龄也不易冲动。前几天的打斗自有某种特殊缘由而起，但怒从心上起，恶却没有向胆边生。不过从这件事上我总结出，正路子赶不上野路子，按套路出牌的比不上街头混的，穿鞋的怕光脚的。打架这种事，只要不越过我心中自设的低线，就到止为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