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黄田铺看石棚

2019-09-03 00:52
  到黄田铺看石棚
  
  黄田铺是离东安很近的地方,在师范学校读书的时候每次回家总要经过那地方。有一个黄田铺的同学写了一篇《游黄溪记》的文章,在湖南省中等师范学校学生作文征文中获奖,于是对黄田铺这个地方产生了兴趣。从此,也知道了那里有一座古人类在那里居住过的遗址石棚。几十年来总想寻找机会到那里去看看,以了却心中的宿愿,但一直未能如愿。
  
  终于到了年过五十的年龄,开始怀旧了。一次,刘老告诉我,有一个诗友约他到黄田铺去聚一聚,问我有不有时间,我告诉他去长沙没有时间,刘老便将时间改在了下一个星期天。虽然下一个星期天,我依然脱不开身,因为晚上要开月例会,有一个发言《现代企业管理制度基础》要准备。但是,我还是答应了刘老,清早开着车子去接刘老。我弱弱地问了刘老一句,会去看石棚吗?刘老告诉我会的。
  
  于是,我们踏上了去黄田铺看石棚的路。黄田铺石棚很早就留在了我的脑海里。那是一张黑白照片,几块石砖塔起的一个棚子,我们的先人就在那里繁衍生息,几万年以后才有了人类自行建造的遮风避雨的房子。现在那石棚是什么样子,周围的环境怎么样,能看得见先人留下的痕迹吗,我在心里思量。
  
  车子很快经过黄田铺小街,然后沿机耕道往乡下开,道路曲曲弯弯,右边是沟渠,需要一定的驾驶技术。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并排停了两辆三轮农用车,前面的面的车绕过去了,我以为我的车也可以过去,谁知打方向盘稍微打急了一点,右边的后车门被刮擦出了一条灰缝。我将车子停下来,几个人将三轮车挪一下,以便过去。在田野里做事的一位农民飞奔而来,大声嚷嚷,说我们的车撞了他的车,要求赔偿。面的车乘坐的人也下来,批评那位凶神恶煞的农民不该将农用车并排停在拐弯处。那农民蛮不讲理,一副此路是我开、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模样;李校长气得跺脚、争得脸红脖子粗;阿姨气得将头伸出车外与那农民评理,也大声说话;刘老劝道:人没变全,别跟他一般见识;我心里也有些惋惜那车,毕竟回去给车做漆也要花3、4百元。那农民依然拦在路中间,大有不给钱不准通过的态势。还好,参加诗友会的人很多,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那农民终于短了一截似的。
  
  好容易转到徐春江家里。徐春江是黄田铺的农民诗人、石棚诗社的会员,特别喜欢诗歌,去年还参加了中华诗词学会在云南举办的学习班,诗歌入选中华诗词主编的《世界华人咏云南诗歌集》。那本比砖头还厚的诗歌集摆在桌子上,还有徐春江自己手写一叠诗稿,大家都拿过来品读。徐春江很热心,很早就准备今日的中餐,自己亲自下厨,妻子打下手。黄田铺的农民,一个没有文化,蛮横无理;一个有文化,文质彬彬。
  
  不久,永州诗社的社长、秘书长一行8人也赶来参加这次诗人聚会。看来,徐春江早已做好了本次聚会的准备,面的车是他租的,到东安和零陵诗友家里去接。礼遇之高,可以感觉到农民诗人的忠肝义胆,感觉到农民诗人对诗歌这个缪斯崇敬与爱戴。
  
  中餐后永州诗社一行还有一些活动,我们驱车到黄田铺去看石棚,徐春江给我们带路。原来,石棚就在黄田铺学校里,被栏杆护卫着。我们站在栏杆外面看,也许是太远,感觉到石棚并不高大,像个随意搭起来的小鸡笼。下面三块石头作撑脚,上面盖了一块像火炬一样的大石头。石棚四周是整块整块的大石头平旷。这就是黄田铺石棚?我心里有些犯嘀咕。诗友们告诉我,千真万确,这就是石棚!这就是新石器时代的遗物?这就是距今约两万年以上、被考古学者称之为巨石文化?这就是远古人类栖息、活动的遗址?这就是最古的古民居?
  
  我无语,只是在外围拍了几张照片,就往回赶。多少年来的期望,那么分把钟的时间,就轰然坍塌。
  
  回到家里,我百度了一下石棚的简介,说零陵石棚坐东北朝西南,由四块硕大的天然巨型石灰岩石堆垒架构而成,顶石高2.9米,厚3.4米,顶面形似山峰,顶石九棱九面,面面光滑,其间可以通人,棚底前后有槽,前槽内嵌有一小石块,形式别致,很有神韵。看来,我这个凡夫俗子根本不具备考古学家的眼光,对古物一窍不通。
  
  为此,我一口气写了三首名为《石棚》的打油诗,记下了这件事。第一首是,久慕大名赴黄田,原来却在校中眠。文风化雨催君醒,人死依然卵朝天。第二首,久慕大名赴黄田,农车横在道中间。爱骑不幸遭刮损,土匪飞来要路钱。第三首,久慕大名赴黄田,徐君仁义邀聚餐。耄耋百里为诗酒,文化中华情谊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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