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岗

羊毛岗在肇源县超等乡政府所在地东北15公里处，高出地表面10米左右，东西走向，长约1000米，宽约500米，是超等草原腹地的一个凸起的岗地，周围10里几乎无人烟。岗上现有20几乎人家，归超等乡共和村管辖。
我们有幸采访了当地土生土长的张兴文老人，老人78岁，精神矍铄，对羊毛岗了解颇多。据老人讲，羊毛岗在清朝末年蒙古族人来到这里之前并没有名字，后来蒙古族人在此游牧围猎，发现岗子上长满一种叫做界松（蒙古语）的野菜，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大脑瓜，又像韭菜又像葱，可以蘸酱吃，永嫩（蒙古语）是界松从根部生长出来的小豆豆，也就是小界松，老百姓经常采摘。后来老百姓站在岗子往北望去，发现岗子后边非常像永嫩，于是就将此刚称之为永嫩。再后来由于语音流变逐渐演变成羊毛岗了。
解放前后，羊毛岗上不但有界松，还有哈拉海、山帮个、山里红、药鸡豆子、防风等珍惜植物。当这些植物在羊毛岗上早已不复存在。
我没有见过永嫩，更没有使用过。但我却有幸见过哈拉海，那是2015年5月末，树木开始吐绿，大地上小草刚刚开始发芽，我和几个文友到杜蒙县石人沟采风，在石人沟喇嘛寺泡子旁的一个沙岗上，我看见有一株墨绿的像青蒿子一样的植物，约有一尺高。由于大地还是一片荒芜，对这个一点绿色十分好奇，我兴致十足走了过去，我先是蹲在那里仔细端详它的长相，想辨别处是什么植物，只见它几乎茎杆很短，几乎看不出分叉，绿的一些发黑，叶片间的根部长有绒毛，我不知道它了厉害，伸手抚摸它的叶片，没过2分钟我的手就奇痒无比，并伴有刺痛感。原来哈拉海是一种有毒植物，使用之前必须用水炒熟方可使用，可蘸酱可调汤，也可炒吃。但是，现在羊毛岗上早已见不到哈拉海的碧绿身姿了，更何况食用。
药鸡豆子是一种乔木，叶子为长条形复叶，果实如黄豆大小，红色，深秋后变为紫色。属于有毒植物，不能使用，小鸡吃了便会要死，所以叫药鸡豆子。在松花江江湾的沙岗上还能时常见到，但羊毛岗子上药鸡豆子却早以消失。
张兴文老人还给我们讲了过去羊毛岗上有许多动物的故事，他说仙鹤、灰鹤、羊须捕（白天鹅）、狼、野鸡、獾子、艾虎子、黄皮子、狍子、野兔和摇尾巴兔等经常出没在羊毛岗上。人们常说的傻狍子就是指狍子这种动物反应不灵敏，经常成双结对的在一起，猎人用猎枪打着一个另一个也不会跑，所以猎人有机会开第二枪打另外一只。狍子的屁股是白色的，民间有狍子的屁股白定（腚）的谚语。
老人还风趣的给我们讲述了黄鼠狼下豆杵子一辈不如一辈的故事，说黄皮子分为大、中、小，大黄皮子叫黄鼠狼，大母黄鼠狼叫大头母子，大公黄皮子叫大单弓子，半大子黄皮子叫香鼠子，小的黄皮子叫豆杵子，黄鼠狼下豆杵子一辈不如一辈，暗指某人家没出息，一代不如一代。
有些动物和植物虽然销声匿迹了，但羊毛岗上留给人们的美好却深藏在老人的记忆深处，永远不会摸去。
王正人与2017年9月
　　　　　　　　　　　　　　　　　　　　　　　　　

上一篇：驶向家的票车

下一篇：《玉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