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爱

2023-06-18 04:20

前不久,被医生判定选择性失忆。不难的,自嘲道:没有记忆的人还真是可怜。

一切都在没记忆的脑海里被抹去了。似清风难以握紧。

这一天,被成功的炒了鱿鱼。心烦意乱的我只好回家避避。踏上回家的路,竟迷茫的忘了回家的路。沥青路是否加宽了呢?三年,改变了好多。秋季的树叶擦这车窗,只是一时的滞涩又继续飞去。伸手感受下秋季的微冷,呼吸下归程的空气。似乎和家乡不同。对,我是失忆了,但感觉还是很灵敏的。

妈,我今回去,记得开门啊!我只发短信,不打电话的毛病已经很多年了。回复迟迟没来。

我凭着感觉回家,叩门。没人回应,低下头笑笑。我居然凭感觉走到锅炉房的小窗,庆幸,他是开着的。顺着它爬了进去。不禁哑然,总觉的哪里不对劲呢?三年了,我微微发福的身体,居然可以轻而已举的爬了进来。脚下被什么硌到了脚,蹲下身子摸着躺在地上的砖块。我明白了,这是新砖,它混着泥土的气味。笑了笑,母亲早有准备啊,让我顺着仅有的回忆回家了。大脑皮层微微的颤抖了。那么轻。

没看到家人的身影,家里的陈设还是那样。那缺一块的桌案,总觉得与我有关。藤蔓已经遮住了窗户,那么绿。还有那按电池的无线鼠标还是那样老式。仰起头总会看到老爸的书柜里放满了我的荣誉证书。记忆和我开了个玩笑。

啊,还真是香。我踱步下了楼,望着满桌的饭菜。用手练起几块尝了尝。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他轻轻地用筷子打了我的手。回来了?老爸的声音还是那么直击心房。记忆中,爸爸眉间有我最爱的皱。站在小道上,看着老爸穿着老北京布鞋,和群喜木门独有的工作服,那眼镜片模糊的要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更惊讶的是,身后还有三个老大不小的门徒。他们望着我,低头微微叹着气。真的好眼熟。

我倚着老爸坐在他身侧。我们谈起了分科,今年弟妹高考分科。选理科,就读于医科大学。选文科,就上法学院。我冷不丁的说了句。自己决定。我茫然的抬起看着他,怎么想再说我的高中呢?父亲翘着腿靠着墙吃饭,母亲倚在冰柜旁站着,就连学徒也停下筷子望着我。擦擦眼镜吧。老爸递过眼镜,深凹的眼眶,无神的双目。谈话有点进行不下去了。来几袋酸奶。我和学徒们默契的用酸奶浸泡了米饭,换了勺子吃饭。好奇怪的勺形,整个畸形的鸭脖。

三年的外面生活,习惯了胡乱的吃饭。现在,吃着家里饭总有种贴着心的感觉。去盛饭,就你去。我笑着去了。

饭菜很香。

喂,上来。迎着姐姐的呼声踏着小碎步跑上楼。着小背心美吧?我揪着自己的衣领,这小背心我穿了一件啊!他好像被染了色,上面系着红符。一直觉得吉祥,小背心也就一直穿了。这裙子不错。我径直走进卧室,从抽屉拽出了一样的裙子。一转头,满床的照片。好多好多。

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看成失忆的疯子。即使刚开始听到消息是,我也出奇上午镇定。或许,我在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突然间,向原子弹瞬间爆发般,狂吼我是失忆了,不代表我不会爱了。扯着床单,抖乱了一地回忆。照片蜷缩在墙角,有着明显的折痕。照片中的人脸也扭曲了,变形了。身后的玻璃花散落了一地的花穗。

我们不想你在拥爱的路上走远了。我会弟弟紧拥了。我出现了幻觉,好多事涌入脑海。

我明白了,我没有失忆,医生失误了。


上一篇:奶奶,孙儿想你了

下一篇:爱是什么——写给十年后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