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的“从前”

有种回忆，叫从前。

有种无奈，叫从前。

我跟外婆坐在老家院坝的边缘，那里是我小时候常常玩耍的地方。外婆直勾勾凝望着前方，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外婆跟我讲故事，故事叫，从前。

从前，你很懒，总是哭着鼻子要我背你，抱你。不然，你就倒在地上撒娇。外婆拿你真没办法。现在，你长大了，不撒娇了，外婆也背不起抱不动你了。

从前，你还小，你总喜欢笑，笑得很甜。现在，你却很少跟外婆笑了。其实。不要说笑了，就连话语也少了。

从前，你很嗜睡，还记得你有次玩疲了，靠着后面的柳树就睡着了，害得我跟你外公到处去找。现在，你很少在外婆家里睡觉了，不知道你睡觉还踢被子不？外婆可没机会再来跟你盖被子了。

从前，你很粘人。无论我走在哪里，你都吵闹着要跟着去。现在，我去哪里也都还能听见你在后面喊:外婆，等等我。我停下来等你，你却不在了。

从前，你说我做的饭菜最好吃。每次吃饭，你都吃得精光，吵着还要。现在，外婆老了，不爱干净了。炒菜不是没味就是太咸，做的饭菜你也不爱吃了，东挑西拣也没见你吃些什么，你就放下筷子了。外婆，没用了。

从前，你喜欢听我讲故事，感觉我就是你的一千零一夜。现在，外婆说话有点模糊了，你不爱听了。你读的书多了，见识也比外婆广了。其实，我不介意，你来跟我讲故事啊，外婆喜欢听。

我老了，我要的并不是你舅舅，妈妈他们给我钱。我知道他们工作忙，你也学习忙，你们都有自己的事，哪能顾得上我这个老太婆。

我最开心的便是过年的时候，以前小时候盼望吃肉，现在，盼望的是你们回来，一家团聚。看你们笑，听你们闹，哪怕我就在边上傻站着，也高兴！

我老了，要得东西不多，能得到的东西也不多了。我不求还能得到什么新鲜事物，我只要从前的你们。

我老了，但我还想抱抱你，跟别人讲，这是我的孙子！

从前的小顽皮，长大了。

走吧，走吧，走吧。

往昔逝，而今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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