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花儿开(1)

2022-07-18 15:15

现在是12号上午的九点半多,星期一。就在刚才,我牵着小新月的手,跟在大叔的身边。他推着一辆破旧的平板车把偶偶、小旦、爱华、爱善送到了村里的小学。

我问他:大叔,您一个人驮着四个孩子累不累啊?

大叔还是那句老话:习惯了,不累。

回到花房,我来到西厢房里打开电脑,这一次在花房里听着《那些花儿》,感觉真是太温馨了!我现在,在大哥大嫂的房间里敲着A、B键盘,凝神回想着这不平凡的三天,我与花儿们用点点滴滴的快乐,汇涓而成的这片幸福的海洋我正敲着键盘,范玮琪的声音悠扬在我的耳边。但又忽然听到,从隔壁小虎的房间里慢慢传出咯咯咯的笑声,我闻着笑声推门而入,看到小新月正坐在炕上陪着手脚缠绕在一起的愣愣玩着,这就是花儿的笑声。

是的,我又来了。与上次不同,8号上午我以单枪匹马的身份从家门口就挥别了父亲,还是先到了朔州。当天下午把《过冬》的第一部交给《朔风》的高旭老师后,心里就犹豫起来:要不要再来?来了以后会不会给大叔大妈他们添麻烦?心里的这两个问号,使我在朔州踯躅不前。我打电话问父亲,他说也还是算了别去了,让我赶快回家。深夜,我还在朔州宾馆犹豫着。闲着没事,我又打开酷狗听起了《那些花儿》,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潜意识吧!听着《那些花儿》,又在电脑网页上搜索起了《中国梦想秀》20130524的那一期节目,心里已经说出了最真的实话:要去!

第二天是9号的早晨,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又是9号!2014年7月9号!2015年1月9号!我觉得,9号就是我的思乡日,在那边有我的亲人!

来之前给大叔打了个电话,他在电话那头用原平话一直说:你早该回来了!我的孩子!我挂了电话,手里握着原平的车票,眼圈儿彻底湿了

中午12点半,我到了原平汽车站。这回老天爷很给我面子,太阳正当头,天晴个莹莹的。

我一出站门,就碰到一位司机。

孩子,去哪?要打车吗?他说着晋北方言。

他正知道我的需要,因为刚才在车站问了两位售票员,他们都说路过西庄村的车不进站,至于他们说的停在哪条街,我初来乍到的怎么能弄明白!还不如痛痛快快的再拦个车,直接去花房!直接见花儿们!我还是这句话,还是这样的做法。

最后以六十元的价格,我与他谈成了这笔交易。

走在路上,我还像上次一样坚持了自己的做法,路过一个小卖店,又花花碎碎的给孩子们挑了一些吃的喝的。这回我没有过多的买文具,是因为有了第一次。

先让大虎、小虎他们吃喝上,小旦和偶偶他们再学习吧!我当时也弄不清,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样混乱的逻辑。

我和司机在车上闲聊起来,从我说话、走路的样子,他很快就知道了我也是一个残疾人。

他问:你买了这么多吃的,到原平来干啥?走亲戚?

于是,我把我要来花房的事情和他详细解说了。但这位司机朋友在完全明白了我此行的目的后,越来越皱起了眉头。他突然问了我这样一句话:孩子,真想不明白你来原平干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自己还是这个样子,应该别人去关照你。嗨!想不明白啊!

我真被他的话问住了,我红着脸低下头,陷入了困惑。此问若彼问天文大叔,二十五年前你为什么和大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究竟图个啥呀?

在来花房的路上,我就赶快把六十块钱递给司机,因为之前大叔已和司机通上话,司机问他具体地址,而大叔在电话里说只管让司机把我送到花房门口,钱他来出。听到大叔这话我很着急,赶快把钱塞到司机手里,可司机却不怎么配合我,他把钱放到了前面的桌台上。来到花房门前,下车的时候,我看到他把钱揣到了自己的兜里,我以为自己这下可以放心了。

他替我拎着两大包吃的走在前面,我在后面指路。

我们走进了花房,大叔和几个孩子正好在院里和一个女摄影师聊着。见我进来,大叔平淡从容地向我走来,我张开了双臂拥抱吧!我阔别了半年之久的亲人!和上次相比,我不再是那么幼稚激动的连哭带说,这次我在大叔的怀里幸福地笑了,接着说:大叔我回来了,想你们

大叔说:回来好,家里暖和,热饭刚上桌。

我们都走进花房。大叔随后问司机:王焰是不是给你钱了?司机说是,但他随后把钱从兜里掏出来,还给了我。大叔又掏出了自己的钱包,我眼看着着这一切发生,却拗不过他俩,最后那位司机就和大叔要了五十块钱,就走了。

孩子,你可算回来了。把棉袄脱了,咱们吃饭吧。

我回头一看,大妈拿着饭勺从厨房里走出来,我拉开棉袄的拉锁脱下来,走向厨房里的孩子们和大妈、大哥大嫂。

这回,我终于可以坐到孩子们中间与他们共进午餐了,幸福!孩子们给我夹菜,我也给孩子们夹菜,快乐!看来去年夏天我给孩子们留下了印象,在吃饭的时候,我们一边互相夹着菜,这一张张小嘴又一次都抢着问我:王焰哥哥你不走了吧?哥哥,你住下来吧?看着面前的这一张张小嘴,我又一次看到了我生命中的那些花儿,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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