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希玉：清明忆母（组章）

2023-07-02 19:52

清明忆母（组章）

文/杨希玉（湖北）

母亲是苦菜花

清明时节，繁花似锦。白的李花，红的桃花，粉的樱花，还有紫，白，黄的玉兰花相继入画。

站在各自的位置，每朵以唯一的姿态，绽放自己。

树上的花似雾似云，粉刷了半边天。落下的花瓣似雨似泪，涂抹了一片地。

雨雾中，我看见你单薄的身影，牛一样地躬着脊梁，瘦削的肩拖着生活的爬犁，深深的脚窝扎进我心里。

一针一线地穿梭斑斑血迹，成了孩子们的新鞋。孩子们的衣服不多，却没有补丁。衣服上的鲜艳花朵，是你的血滴染成。

我曾炫耀新皮鞋新毛衣。你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如你脸上的皱纹散布在寸寸光阴。

一分钱掰两半花的日子，你那么大度，我弄丢弟弟的新衣，你没有责备，只听到一声叹息。

你从指缝里抠出六个孩子的学费。你在深夜忙碌的剪影，是豆大的灯光镌刻在墙上的。

六个嗷嗷待哺的雏鸟拖累了你，六十三岁你走了，带走了我们流成河的泪滴。你是一朵苦菜花，生长在沟沟坎坎，没有艳丽，没有香气，被时间的利齿啃得干干净净。

母亲是山的脊梁

六个孩子是一座山，你是山的脊梁。母亲果敢，隐忍。像家乡连珠塔底层雕刻的大力神，顶天立地成佛，撑起了上面的六层。

家乡五峰山的五个峰，是母亲的五根手指。风把石头刻出沟壑。生活把母亲的手磨成石头的茧，疼吗？你从不说。另一只手也是。

母亲是一片彩云

天边的彩云充满想像，它流光溢彩。不知道是女娲补天时，用了五彩的石头。还是织女用五彩金线织出的缎锦。

本来跟干瘦的你无关。可你让我们有了知识，就有了梦想和憧憬。你是我们的五彩云，托着我们飞向现在的自己。虽然平凡如长江中的一朵浪花，但浪花却一直向前。

时间隧道填满了不能忘却的回忆，万树飘落的花瓣是清明泪滴。

曾经在母亲的坟墓前，看见香火像云烟飘远，看见纸钱的余烬像蝴蝶翻飞，我看见烛光里的母亲的微笑。母亲不会忘记孩子。

今天奉上一首心中的歌，献给你，母亲，天上的一颗星星，我仰望你，母亲。

作者简介：

杨希玉，女，湖北省恩施市人，在华中科技大学图书馆工作（已退休）。爱好现代诗歌，参加华中科技大学喻家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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