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鸟的老人

张望要放鸟了。

张望是个孤单的老人，老伴去世多年，儿子姑娘在远远的地方，他们对他遗忘好多个秋天了。张望退休后养鸟遛鸟十多年年了，这便是他生活的全部。

春暖花开的日子，张望一大早起来，先把他精心养了十余年的十几只鸟，喂上鸟食，自己蹲在鸟笼边呆呆地看着，生怕哪一只吃不饱。嘴里不停地说：今天让你们自由了，十多年了，我好后悔，把你们关在笼子里，瞧，人呀！才封闭了一个多月，就难耐难忍了，将心比心。唉！还不算晚。

张望轻轻地摸了摸斑鸠、翠鸟、鹦鹉、竹鸡最后把手落到阳雀上说：老朋友，你跟我最早，吃得最少叫得最欢，真舍不得你走，可是，唉！还是走吧！才一个多月的封闭，我这老头都快支持不住了，把你们关了多少年了，是我的不是啊！为了我个人的兴趣爱好，苦了你们了，我后悔我太自私了。森林里才是你们的家，在那里你们才过得更欢快的，我会每天都到哪里去听你的歌唱。

张望把鸟笼一个个搬到院子里的三轮车上，把鸟食干干静静地扫起来封装好，还装上一桶水。

张望的车开得很慢很慢，路人和他打招呼：老伯，遛鸟呀！

大叔，好心情喂！

往日是笑呵呵的，今日却一声不答。

张望用了好长时间才把车开到森林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鸟笼，可是，鸟们却不出来。张望看着鸟，老泪在眼眶里转，一只只地把它们从鸟笼了那出来，高高地举起来，说：去吧！去找你们的新生活。

张望放完鸟，把笼子集中起来，拿到宽敞的荒土地上，一把火给烧了，回望那些鸟已经入了深林，心里如释负重，荡漾开了，慢悠悠地开着车回家。

张望的心里舒畅，欢欢喜喜，物与类比，多少年了，终于还鸟一个自由，他哼起了好多年的快乐的《小河淌水》。

夜，明净的夜，张望美美地睡了一觉。

叽叽喳喳，鸟的叫声惊醒了张望，嚯！天已大亮了。

他呼地爬起来一看，那身影多么熟悉，它们都等在他的门外呢。只是它们的叫声跟往日比起来有些凄婉。张望的心里有些失落，他开了房门，轻轻地呼唤。把鸟都聚集在车上，自个回家洗漱完毕，带着它们，走向森林。

第二天，他又送了一次鸟。

第三天，鸟不在回来。张望长叹着，他希望儿子女儿早一点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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