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约会

　　清晨，我还在熟睡。忽然，一记耳光打过来，我被惊醒，原来昨天是情人节。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逼着我解释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问，你去桥边，把那束鲜花送给了谁？
　　
　　我说，送给了初中时的同桌。她的继母虐待她，我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可惜，后来她看破红尘，跳河了。
　　
　　那你为啥也不跳？她又追问道。
　　
　　我留下，给荒诞的现实做一个见证。
　　
　　你在梦中呼喊的哪个究竟叫啥名字？现在在哪里？
　　
　　我沉思了半天，只好如实招来。她是高中时我曾经帮助过的人。她进了重点院校，后来寄来一封诀别信。我把那封信埋藏在家门口的桃树下面了，希望收获一颗大桃子。从此之后，我沦落天涯，她也杳无音信。即使再收到一封诀别信，对我也是一种安慰。可惜……
　　
　　半夜，你微信图片上十分风流的那位披肩发跟你什么关系？
　　
　　大学时的同学，我追了她八年零八天。她说不适应乡下的生活，后来远走高飞了。八年零八天我刑满释放那天，她在监狱门口等我。她说自己被动离婚了。现在，城里雾霾严重，她受不了，问我再追不追她。我挥了挥手，她泪流满面……
　　
　　你在梦中要吻的那个妖精又是谁？
　　
　　我十分懊恼。我说，情人节的夜晚，我本不想吻她。可惜跟她山盟海誓。说到这里，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擦了一下眼泪，委屈地说，为了你，我后悔摔了初恋男友。
　　
　　坐在我身旁的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冲着我大发脾气，她说，你有那妖精的照片嘛？
　　
　　我犹豫了半天，像个罪犯似的说，不仅有照片，还有证据。为了这个妖精，我把许许多多的崇拜者追随者都给摔了。糊里糊涂走到了今天。
　　
　　我用颤抖的双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红本本。偎依在我身旁的讨厌而可爱的女人郑重其事地打开那本尘封已久的红本本，看着那对恩爱的若干年前的照片，羞涩得满脸通红。
　　
　　她说，我不是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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