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丈夫

2022-02-03 05:00

编辑荐:洁白的云朵好自由,好悠闲啊,咧着嘴笑看人间的悲悲喜喜。我的魂,能不能也变为那洁白的云朵……

电话响,我接起来,那端传来丈夫震耳欲聋的哈哈哈哈魔幻般的笑声,我知道,这是又多了。

十点十分,门被敲的山响,开门后,是里倒歪斜的丈夫配着一张通红的脸。

婆婆快步走到丈夫面前:快进屋吧,别脱鞋了,看摔着。

于是,那一双大皮鞋在我刚擦完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的脚印。

进屋后,里倒歪斜的丈夫站在屋中间,挥舞着双手,对婆婆嚷嚷着:谁说的地震?都是放屁!我都不知道的事儿怎么能是真的?

婆婆连忙解释:怎么看的电视,怎么看的字幕,怎么楼上楼下的老太太都去住了平房。

丈夫还是接着嚷嚷:去吧,妈,你不能那么说,他们全都是放屁。

婆婆便嘱咐:电视说的还能是放屁?还是加点小心好,不能那么大意。

婆婆转移话题:没吃饭吧?煮点面条吧!

我把面条端上桌后,丈夫如同饿狼般,唏哩呼噜吃起来,因为呼噜的太快,像每次一样,一下子呛着了,接连不断地打着喷嚏

婆婆在一旁鼓励:对,都打出来就好了。

于是,满地满桌子都是嚼得乱糟糟的面条。

吃完了面条,他们接着嚷嚷关于地震的事儿。

我赶紧铺好床,躺下了,心里祈祷着丈夫不要过来,让我消消停停睡好这一觉。

可事与愿违,不一会儿,丈夫的脚步声便啪嚓啪嚓地过来了。晃晃荡荡的身体就要往我的身上砸。我连忙翻身用胳膊护住胸部,刚做完的检查,乳腺增生、结节很重。

婆婆那屋的灯猛然的亮了,丈夫呼地坐起来:那屋的灯怎么亮了?

我告诉他:你不在那屋,妈睡不着觉,你还是过去吧。

丈夫便又啪嚓啪嚓地去南屋了。

自从搬到楼上,为了在亲朋面前彰显他的孝顺,丈夫一直同婆婆在南屋睡。

我刚迷迷糊糊要睡去,啪嚓啪嚓的声音又过来了。我便把后背对着丈夫,于是,我的后背便不断地被头、胳膊、腿、脚砸到,偶尔还伴随着几句酒酣时激昂的含糊不清的话。

我实在熬不过:别老折腾了,这觉都没法睡了。

别那么多事儿!和你近别近别,你觉得我是在求你啊。

睡意被驱赶得干干净净。我无奈的坐起来,蜷曲到床尾的角落里,借着从窗外照射进来的路灯的光亮,隐隐约约的看到时针指向两点。

我转头望向窗外,没有窗帘,对面没有楼房,我看到的是无垠的星空。

我喜欢夜空的宁静安详,能让思绪飞转到过去,讲述现在,幻想遥远的未来

只有对着夜空我才能敞开我的心扉

今夜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路边那盏灯,放射着冷冷的光,刺破夜的黑暗。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里,都是黑黑的,如鬼魅般。

记得我和丈夫逃婚的那个夜晚,比今晚的夜要黑得多,只有蹲在地上,才能隐约看见后面有没有追来的人。

后来,也是在一个黑黑的夜,我把同丈夫婚前往来的信件,都在夜空下付之一炬,连同我心中所有的感情经历、所有的婚后时光、所有的希冀,都随着黑黑的纸灰飘走了

我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见丈夫晃晃的坐起来,坐了有一分钟,又晃晃的躺下了。

我接着望向窗外,直望到黑黑的夜幕变为了蓝色,望到了那大朵大朵的白云

洁白的云朵好自由,好悠闲啊,咧着嘴笑看人间的悲悲喜喜。

我的魂,能不能也变为那洁白的云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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