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
两个人沉默着往回走,刚走到离家十多米的地方,我就看到家门前蹲着个身影,缩成一小团紧挨在门边。
杨一凡率先冲了过去,随即惊叫:武青!
武青站起来搓着手说:你们总算回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脸色苍白,脖子处有明显的血痕。
武青挠挠头,开始说话。
按他的描述,他刚刚逃跑后就回了学校,打算躲在宿舍里不出门。
他先是躺下来睡觉,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发闷,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女孩坐在他的身上,慢慢扭过头看着他笑。也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武青却清晰地看到了她破裂的头部,血和脑浆凝固成一团粘在头发上。他啊地惊坐起来,女孩从视线中消失。
武青揉揉眼睛,索性起来上网,刚坐下就感觉左边肩膀沉沉一压。那感觉,就像有个女孩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发丝在他脖子里轻轻拂动。武青保持着坐直的姿势不敢动,他怕回过头会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然而这个姿势也没能保持太久,脖子里的瘙痒感开始变成紧缚感,越勒越紧,武青张开嘴大口地喘气。
也算是他命大,正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其他的几个室友一起回来了,其中一个还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武青,你干嘛呢?
武青哈地呼出气来,感觉脖子处一松,立即没命地跑来了我这里:我想你可能懂一些这方面的事,只要你能保护我,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点点头,表示交易达成。
其实在你父亲之前,已经有几个人出事了,武青说话的时候,不停地揉着鼻子。
原来,出售给武青死亡信息的人,都是固定的朋友,且会在事后讨要一点消息费。可是有段时间,一个陌生号码频繁给他通报信息却分文不要,武青一开始很疑惑,但几次之后,他们熟悉了,武青便也放心了。
有一次武青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要钱?
我不但不要钱,还想给你足够花到毕业的钱,陌生号码说,前提是,你得把所有跟你购买过死亡信息的人的资料都交给我。
武青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卖资料本就是他的兼职,差别只是死人跟活人而已。
可是让他感到意外的事,那些被他卖出过资料的人,都在不久后接二连三地出事了。而且就在昨天,武青又接到了陌生号码的电话。
你到底想干什么?武青开始害怕。
不如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吧,陌生号码说,有一对很相爱的情侣,两个人在准备订婚的前一晚出了车祸,当时在场的只有一个路人。男人在昏迷前看到路人拿起了电话,却没有拨打急救电话,他只是对着电话说‘幸福大街西路口有车祸,一男一女,男的受伤不重,女孩流了很多血,还在抽搐,估计没多久就会死,我正在他们的车上寻找名片’。
武青听到这里已经开始发抖,他明白那个故事里的路人在给他通报消息。
我讲这个故事给你听,是为了让你死得明白些,呵呵。陌生号码挂断,当晚武青彻夜未眠,第二天在宿舍楼外瞄到满脸怒气的我,拔腿就跑。
武青说到这里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大概是觉得鼻子很痒,又伸手揉了两下,却从鼻孔中瞬间蹿出几根发丝来!
啊!武青吓坏了,他一边往外拽发丝,一边惊叫。发丝却越来越长越来越密,塞满他的鼻孔,蛇一般绕着他的脖子缠绕起来。
我来不及解释,拉过杨一凡上下掏兜,终于摸出个打火机来,捏住武青脖子上的发丝就点了一根。
吱一声,发丝如有生命般缩了起来,我见有门,索性按着打火机绕着武青的脖子追着发丝点。数分钟后,头发全部缩回他的鼻孔,连一根发丝都不肯探出来。
我把打火机还给杨一凡,一抬头却发现他的脸红得像番茄:你也被打火机烫着了?
杨一凡摆出羞羞答答的模样,站在旁边的武青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还当他笑杨一凡呢,笑声持续了几分钟后,我一拍脑袋,坏了!急忙上前翻他的衣服,把武青的手机给摸了出来。果然两分钟后,武青大笑着从我屋前跑了出去,我隐约看到几根发丝从他鼻孔中探出头来。
故事后的故事
他疯了?杨一凡疑惑地问。
我是医生吗?我一边回答一边忙着翻手机,随后把电话递给杨一凡,你来装成武青,把所有的通话记录都拨打一遍,按免提,开口就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武青刚刚疯掉,想必那个可疑的人还不知情。
哦。老实的杨一凡开始拨打电话,很多人在电话里对他破口大骂。
你还敢打电话来?
想死是吧?
杨一凡抽搐着脸打完几个电话,终于有个号码接通后,对方沉默了。
这样吧,今晚十点,你来幸福大街东路口,嘟嘟
去吗?杨一凡问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我已经开始准备东西,各种辟邪物品、防身小刀、以及最实用的挡鬼必备品杨一凡。
九点半,我和杨一凡已经到达幸福大街。我俩假装情侣,找了家饮品店并选择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
十点,街口空无一人。
要出去吗?杨一凡小心问。
嘘,我在和他耗时间,他等不到我们,总会出现的。我低头咬着吸管说。
这条在白天还有些热闹的街,进入夜晚便沉静下去,才十点多的光景,行人已逐渐稀少。十点半,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从饮品店最里面的位置起身经过我们,走出去。他路过我们身边的时候,我深吸了口气,低声问杨一凡:你闻到了吗?
啥?他放屁了?
滚!
男子走出去没多远,便停在东路口,东张西望。
他在引蛇出洞,咱就是蛇,出去必挨打,但,不得不去啊!我很帅地指示杨一凡买单,起身走了出去。
男子看到我们过来,露出诧异的表情。
武青托我们来的。
哦,所以你们是一伙儿的?男子淡淡地应道,他似乎不想多说什么,双手插兜转身就走。我刚想上去拦住,却发现地上积着的一滩泥水忽然咕噜咕噜地开始泛泡,随即半个脑袋慢慢从中浮出,它满脸淤泥,脏水从垂着的长发尾滴落。
我刚摆好一个开战的架势,泥鬼身后大概四五的地方,砰一声从上掉下一个人来,四肢张直贴在地上,五指呈勾状抓着地面,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不止一个啊。杨一凡惊讶。
我退后一步低声对杨一凡说,这附近的几条街都是交通要道,可以说每条街上都出过大大小小的事故,现在,应该是他故意招了横死的鬼魂出来。
但对于一个带满辟邪物品前来应战的人来说,这两个鬼还是没能拿我们怎样,何况我们也只是想逃跑而已。一番玩儿命地逃跑后,我躺在地上喘气。
白去了一趟!杨一凡不爽。
不,非常有收获,我狡黠地笑道,他的身上,有硫磺的味道!
这说明了什么?一个深爱恋人想为她复仇,又会招魂术的男人,在失去恋人之后会做什么?是会希望恋人的灵魂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还是会随身携带辟邪的硫磺让恋人的灵魂不得接近?
所以,那个看似深情的故事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某个故事。
发布时间:2019-09-05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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